挽了起来,低眼望向腕间时,才倏然发现腕骨被掐红了。
梅花半的点点红痕,透着说不出的旖旎。
卫照影莫名想起之前和卫疏一起祭祖,他扶了她的腰肢一下,雪白腰侧便留下深痕,过了经久方才尽数消退。
比诡谲的躁动,先到来的是强烈的作呕感。
但她越是排斥抗拒,卫疏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就越是像是附骨之疽般,涌进她的脑海里。
卫照影极度地想要摆脱卫疏的影响,避开他的存在。
然而夜深人静时,想到他说过的事情,她的心中总还是会跃动着渴望期许。
这世上没有谁会比卫照影,更希望卫疏能够好好的。
但卫照影也比谁都清楚,她跟卫疏是不会有任何关系牵扯的。
这个错误被延续太久了,她必须要把它解决掉。
或许是因为睡前思虑太多,卫照影一整夜都睡得不安稳,她中途醒了两三回,然后又昏昏沉沉睡去。
折腾来折腾去,锦衾也在热过时推到了旁边。
因此卫照影翌日苏醒后,就开始发热,惯常宁侯会来看她,有情况第一时间就发觉了。
现在没人在身边,她一难受也不愿跟人说,总想着发发汗熬过去就好了。
卫照影浑身冷得厉害,她闷在锦被中,热汗将发丝都浸得湿润,紧紧地贴在绯红的面庞上,透着惊心动魄的病态美丽。
她的作息紊乱,身体也不好,睡眠时间比常人多得多。
所以到了午后卫照影还没醒,侍女方才敢挑开帘帐去探问。
曦光才一照进,侍女便瞧见了卫照影泛着不自然潮红的脸庞,她大惊失色,急忙抚上卫照影的额头。
卫照影的额头和脸庞已经烫得不成样子了。
就连那修长纤细的指骨,都是滚烫的。
侍女顿时就慌了,抬声就唤道:“快去请府医过来。”
然后几人便匆匆备了锦帕,用浸润过温水的帕子搭在卫照影的额前。
她已经烧到昏沉了,却还是受不得旁人的触碰。
卫照影清醒时怎样都无妨,发热时整个人都是戒备紧绷的。
她战栗着,朱唇颤抖:“……滚,别碰我。”
卫照影的长睫压低,分明一身病气,气势却是强得令人生惧。
但这种强势不是真的游刃有余,而是虚张声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