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的次数多了,这一回,宥邢甚至被气得有些想笑。
方才朝会时,容瑛分明自己也晕得难受,但等用起那妖术,倒是一点儿也不手软。这会儿也是,他不过刚放了人出宫,才片刻的功夫,对方就又惹了祸事。
宥邢恍然忆起幼时养在母妃宫中那只小白兔子,也是半会儿不能离眼,若是一个没看住,它便会上房揭瓦,哒哒哒地跑不见,要是想要逮住,还要费上好一阵的时间。
训这种呆头呆脑的食草类动物,宥邢自以为,他还是很有一手的。
思量几息,他索性重新蘸了墨,打算先继续批阅,等写到途中,瞬时,字迹又如潮水般渐渐褪去。
宥邢:“......秦保全。”
“陛下。”秦公公忙赶来,瞥见天子一脸不虞,语气不由得更加恭顺。
“传容瑛来见朕。”
秦公公闻言,刚要退下,旋即又像想起什么往事。
这些天,陛下许久不曾喊人服侍,想必定然是憋坏了,他食君俸禄,定然要为君分忧才行!
他试探问道:“陛下,您有好些日子不曾......让人来御前伺候了。”
“不如——?”
“秦保全。”宥邢眸色一冷,语调骤然有些阴郁,“你是在做朕的主了?”
秦公公被这眼神一盯,吓得两腿颤颤,“奴、奴才不敢。”
“以后这种事,勿要再提。”宥邢语气嫌恶,兴致不高。
“是。”秦公公闻言,心中一沉,片刻,忙不迭退下,轻轻将门合上。
殿外,他的小徒弟秦裕正在候着,见人出来,凑上前小声问道:“干爹,这会儿,陛下的心情可有好些?”
“好些?”秦保全斜他一眼,“你出的馊主意可把干爹给害惨了!”
“你们几个都给咱家仔细着点,过去是过去,如今陛下不需要伺候的什么宫女儿,若是再有些乱七八糟的,嘴都严实些!”
陛下最近突然的变化,他们这些侍从们皆是看在眼底,除去任命容侍中一事,其余倒真的称得上......有几分明君之风。
莫非......先前的那些花心姿态,也都是做做样子?!
几个小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半晌,齐声应是。
......
乾清宫,内室。
巨大的金龙柱撑起,宫殿顶部,祥云仙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