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有了官身,还得了赏赐。”
“是、是,我儿能干。”玉氏连忙点头,拿出帕子按了按檐角,目光却紧锁着容瑛的脸,熠熠烛光下,她的肤色更加莹润透亮,许是天子身边日日受到熏陶,无形中竟有了几分书卷气,但若是细瞧,比之雌雄莫辨的少年人,又像是,,,,,,
女儿家。
玉氏心头一跳,“瑛儿,今日你父亲提起的婚事,你心底是怎么想的?”她顿了顿,“方才在饭桌上,我瞧着,你似乎并未坚定回绝。”
压低了嗓音,显出几分刚刚刻意隐藏着的急切和不安来,“好瑛儿,你不会是要真的应下吧?这......你可知道——?”
容瑛听着,心底短暂升起的一抹柔情迅速被某种荒诞又尖锐的情愫取代,玉氏神情紧绷,眼底的忧色几乎要溢出来。她定定凝视两瞬,忽地抽回手,语调听不出波澜,“母亲是在担心什么?”
“我怎么会娶呢?”
玉氏一愣,似乎没想到女儿如此直接,脸色有些挂不住,急切辩解道:“瑛儿,你莫要怪娘!当初......当初也是实在没法子!你前面出生的都是女儿,娘虽为正室,但你爹那会儿也已经......”
“我那时候也是不得已的,如今,他若
是知道你也......咱们母女,还有你的两个姐姐们可就都没活路了!”
“母亲。”容瑛打断她,嗓音依旧平静,甚至还带上了几分淡淡的倦意,“我没有怪您。”
她抬眼望向窗外,庭院中的假山满覆白雪,天空中雪花纷扬,似无尽头。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从我来到京城,穿上官袍后,我便只能是您的儿子。”她语气稍顿,瞧见玉氏瞬间苍白而复杂的神情,唇角轻扯,“女儿身,于我而言,反倒是束缚。”
若她是容家女儿,此时会在何处?大抵是在闺中学习女红妇德,等待着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一个或许从未谋面的男子,而后相夫教子,一生困于后宅,就如同原身的那两个姐姐那般。
或许......算上夭折的,原身作为第四个女儿,可能都无法来到这个世界上。
容瑛话语未尽,玉氏却倏然感觉有几分无措,酸楚茫然漫上心头,堵得她有些说不出话,可偏偏心底仍是不安。
若是一朝事发,那她定然是首当其冲受牵连的,“可......这也太危险了,你瞧你这样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