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莺莺一惊，连忙用袖子胡乱擦脸，转过身去
月光下，站着一个人，正是张生。他似乎是睡不着出来散步，恰好走到这里，看到了独自垂泪的莺莺。
张生借着月光，看清了莺莺的脸。那张漂亮精致的脸上泪痕未干，眼眶红肿，鼻尖微红，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疏离或怯意的眸子，此刻浸在泪水中，显得格外凄楚可怜。
张生只觉得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又酸又疼，怜惜之情瞬间涨满了胸膛。
“崔、崔小姐？”张生上前两步，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她，“你……你怎么一个人在此？可是……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莺莺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张生，还是自己最狼狈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别开脸，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哭过的样子，更不想与他多言。
他现在心里乱糟糟的，满脑子都是红娘可能离开的恐慌，哪里还有心思应付这个追求者。而且，若不是张生出现，写了那些信，红娘又怎会动了别的心思？这样一想，莺莺对张生不由生出一股迁怒。
“我没事。”莺莺的声音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有些沙哑，此刻压低了，显得更加脆弱，“张公子请回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张生却以为她是在强撑，心疼更甚，忍不住又靠近一步，温言劝慰道：“小姐莫要太过伤怀。世间万事，总有转圜余地。若小姐不嫌弃，可将心中烦闷告知小生，小生虽不才，也愿为小姐分忧一二……”
他言辞恳切，目光温柔，若在平时，莺莺或许会觉得他真诚。可此刻，莺莺只觉得烦躁。这人怎么如此不识趣？没看到自己不想理他吗？
“分忧？”莺莺猛地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瞪着张生，那股无处发泄的怨气和迁怒终于找到了出口，“你能分什么忧？若不是你……若不是你整日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信来烦我，我又怎么会……”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意识到自己失言，更是气恼。
张生被他突如其来的怒气弄得一愣，随即看到莺莺瞪圆了眼睛、脸颊因为生气而微微鼓起的模样，非但不觉得被冒犯，反而觉得……可爱极了。那凶巴巴的样子，配上那张哭过后愈发楚楚可怜的脸，有种说不出的娇俏动人。那带着怒意的声音，听在张生耳中，不像斥责，倒像是嗔怪，让他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他不由得看着气鼓鼓的莺莺，痴痴地笑了起来，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莺莺见他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