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程,也不废什么功夫。”
他说得轻描淡写。
莺莺却听得心里一紧,连忙开口:“爹,别。”
崔侍郎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莺莺垂下眼,放低了声音:“爹,别这样做。”他知道父亲是为他好。可他也知道,杜确和张生虽然都做了对不起他的事,却也不至于要到毁掉前程的地步。杜确虽然手段卑劣,可他对自己的心意是真的。张生虽然软弱,可他也拼了命地护着自己一路从蒲州跑到长安。
他恨过他们,可现在,他说不上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
“爹,”莺莺抬起头,看着崔侍郎,语气认真,“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自己来解决。”
崔侍郎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依了他:“好。你自己看着办。若有什么需要爹帮忙的,尽管开口。”
莺莺点了点头。
莺莺回到绣楼休息。
再醒来时,头晕脑胀,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他呻吟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揉太阳穴。
“醒了?”
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莺莺茫然地应了一声,脑子里还混沌着。杜确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绣楼?
下一秒,他突然意识到不对劲,身下在晃。
不是床在晃。是马车。
莺莺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他发现自己躺在一辆马车里,身上盖着一件男人的外袍。车帘垂着,遮住了外面的光,只有缝隙里透进来几缕刺眼的亮。
他一把掀开车帘,往外看去。
车窗外,树木、田地、远处的山,飞快地往后退。官道两旁是陌生的风景。
莺莺的心沉了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车厢另一侧的人。杜确靠着车壁,双臂抱在胸前,正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干了什么?”莺莺问他。
杜确看着他,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回蒲州。”
莺莺怒视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意:“我不去!”
杜确靠在车壁上,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莺莺,像是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起伏:“你觉得这还能由得了你吗?”
莺莺的心猛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