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口猛地一跳,愣了许久,直到那人说“过来”,容姒才回过神来,逐渐红了眼睛,一头撞进他的怀中。
裴清衍立在原地没动,由着她浑身血污的扑来。
“殿下……”
这人像是吓丢了魂儿,那声音闷在他胸口,抖得不成样子。容姒攥着他的衣襟,整个人都在打颤,像料峭春风中的残叶。
他低头看她。
裴清衍扫过她颤抖的长睫,落在攥着他衣襟的柔荑上。
——来时路上,马车里,她也是这般。
听见犬吠,便往他怀里缩。
原以为她真的畏犬……
可方才,他亲眼瞧见这人面无表情地抄起竹杠,一下,两下……直到这细犬咽气,她竟还不停手!那张小脸上哪有什么惧意,分明只有狠厉与畅快。
裴清衍忽然笑了。
浑身一僵,容姒心跳如雷,不敢抬头看这人,只死死抱住他的腰,生怕他将自己推开。
她一时也拿不准他到底看到了多少,只得断断续续讲着方才缘由。
染血的裙角拂过他的衣角,洇湿了一片,裴清衍垂眸看了眼,似乎并没有听怀中人说了什么,只慢条斯理地将落在她发丝上的落叶拂落。
“容昱醉了,怎会约你来此相见?”他温声道。
容姒神色一凝,檀口微张,抽噎都止住了,雾气朦胧的双眼看着他,眨了眨。
醉了?
第一次在正厅学规矩,且不说容百川定会对这个宝贝儿子严加管束,他自个儿应当是没什么机会偷喝。再者……谁会灌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喝酒?
怎么会醉了?
容姒思忖间,面前这人忽然轻轻推开了她。
“殿、殿下……”
身子忽然一轻,她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了裴清衍的脖颈。
并非推开她,是将她抱了起来。
隔着衣裳都能隐隐感觉到脊背上那只手的凉意,容姒瑟缩了下,将脸埋入了他的颈侧。
裴清衍没说话,抱着她转身往竹林外走。
走几步,停下。
不远处似乎出现了另一道脚步声,似乎也不止有一个人,还夹杂着些沉重的喘息声,不过须臾便停在了身侧,那人轻声唤了声“殿下”。
是风行的声音。
容姒悄悄探头,抬眼瞥了下。
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