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愁鱼回到山腰小舍。
她推开门,边进屋边信手叩出一个阵印,一道结界随之落下。
“这里的人都已归山,往后行事还是注意些。”
她望向屋内照例一坐一站的二人,提醒道。
溯月却不甚在意地一笑:“怕什么,若有人来,左不过我化出真身,靠墙一放,谁还会往我身上多瞧一眼。”
青衫男子照旧头戴幕篱站在她身旁,闻言帽帷轻动,似是看了她一眼。
溯月的目光却已落向一旁的竹窗。
她不习惯过于密闭狭小的空间,进屋时,便把那窗留了一条缝。
此时江愁鱼布下的结界从外严丝合缝贴笼住整间竹舍,其上淡金色符文一隐一现,丝丝脉脉,如同搏动的血脉,流转着填覆了那道窗隙。
“这是什么阵,以前没见你用过。”溯月看着那阵纹,颇感兴趣地道。
“今日新瞧见的,觉得挺有意思,随手试试。”
江愁鱼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阵印的叩法是从白蛮之手上看来的。
至于结界上这些阵纹,倘若此刻伍福在屋内,一定会惊得张不开嘴,因为这正是他隐身龟壳上的纹路,从符文到其流转方式,都如从他龟壳上直接拓刻下来的一般,分毫不差。
此阵效力今日江愁鱼已亲眼见证过,那位传说中惊才绝艳的戚师兄就不曾看破,还有号称阵术精绝的白蛮之,以及一峰之主茂生道人,也都不曾看破。
那么至少在这起云峰上,此结界足够安全,该是无人能够识破的。
所以她当时粗略看了一眼,把这阵纹记了下来。
溯月收回眼看她,笑道:“这巫山弟子当得不亏,还真叫你学上东西了。”说着毫不客气拿过江愁鱼刚斟好的茶,自顾自呷了一大口。
江愁鱼眉峰一挑,五指微张,待要动作,但看那茶杯已被她唇沾过,便又收回,直接重新翻过一个新盏,一面往里斟入热茶,一面道:“多学一学,或许有朝一日,也能参破那处的结界呢。”
溯月捧茶的手一顿,沉默片刻:“参破不参破,如今我竟也不知怎样才是更好了。”
屋内一时安静,她搁下杯盏:“此处该我做的事都已做完,今日在飞白阁,听他们说到洞庭似乎有些动静,我准备今夜就动身过去那边看看。”
江愁鱼听她潜入飞白阁,微微皱眉:“那个男人没发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