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书晴拖着行李箱走出高铁站时,暮色正漫过站前广场的玻璃幕墙。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就听到有人在喊,“晴晴!这边!”
声音来自不远处的一辆红色甲壳虫轿车,叶沃若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用力挥手。
方书晴嘴角上扬,拖着箱子快步过去,坐上副驾驶位,“你又换车了?”
“老叶说了,本姑娘现在也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了,得警惕酒醉金迷”,叶沃若在显示屏上操作几下,调低温度,“这什么代步车,空调都不制冷。”
她口中的“老叶”,是自己的父亲,在阳州开了汽车租赁公司,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车。
但她毕业后没有回家帮忙。车后尾箱塞着的广告拍摄道具包,以及副驾驶位置前面贴着的广告拍摄日程表,都诉说着她的独自打拼。
方书晴系好安全带,调整座椅,“能开就行,我连车都没有。”
叶沃若“切”了一声,“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也没有什么家庭负担,却从来不考虑买车的事。你这考古民工当得,连点现代生活追求都没了。”
她踩下油门,甲壳虫驶出停车场,行了一段辅路,开始转上高速。
她观察着前面的路况,问:“先去看看你的单位宿舍?按照你的地址,我去探了一圈,在城乡结合部,我导航都绕晕了几回。”
“你都说了我是考古民工嘛,整天蹲在工地里,住哪儿都一样”,方书晴望着后视镜里逐渐倒退的高铁站招牌,“你倒好,当年非要学广告,现在自己先活成了行走的广告牌。”
"这碗饭也不是那么好吃,一天天的笑啊笑,老子脸都笑僵了,也没有什么假期,感觉赚了钱也花不出去",叶沃若打着方向盘,“妞,你在云城怎么样啊?好不好玩,我还没去过那儿。”
方书晴:“就那样吧,小地方也没什么景点,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晚上给我弟做家教,权当度假。”
叶沃若看了她一眼,动了坏心思,“难怪你胖了那么多。”
“啊?”方书晴连忙把位置上方的镜子打下来,照了照,感觉脸的轮廓是大了一些。
她捏了捏脸颊,“可怎么办呐?来阳州可不能多吃了。”
叶沃若瞧她那紧张样,“噗嗤”一下笑出了声,“我逗你的。那么紧张干什么,你又没有男朋友。”
她忽然想起方书晴宿醉后打来的电话,笑得意味深长,“不对吧,你藏了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