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祁今所说,时虞拿着纸条很轻松地就进到主峰。她和陈琪跟着人流走,在主峰设下的典礼现场云里雾里地看了一会儿,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坐下。
应陈琪的要求,时虞今日终于没再继续穿那套灰色的外门弟子服,而是换了件新买的裙子,浅绿色羽裳薄裙被一条颜色相近的束腰带系着,内衬上勾勒着雪白花纹,她一动就会撩起裙摆,像一朵绿叶上的白莲绽开。
脑袋上常驻的绿色丝带倒是还在,不过被陈琪强迫换了个发型。
时虞总是下意识地用手去摸,没摸到她垂挂的兔耳朵发髻,抓了个空,只好将习惯咽下去。
典礼现场人特别多,应该是受邀之人除了外门弟子都在这了。大家围成一圈又一圈,坐在台阶上,各宗门的长老和世家长辈们则坐在最上面的席位,离得很远,时虞连他们的脸都看不清。
人多的好处便是即便见到熟人,也不容易被发现。
时虞一颗心还吊着,不敢懈怠,目不转睛地盯着每一个进来的弟子。
典礼是由掌门开场的,他站在最高处咕叽咕叽说了好久,时虞一个字没听进去,就注意到他话音一落,一群拿着不同法器的弟子走到圆形高台中央,他们穿着特别,身姿飒爽。
其中两位一个拿着长笛,一个抚琴,乐声渐进,一下子点燃另外几位弟子的气势。他们有的拔剑而出,有的持枪突进,刀枪随着乐声激烈变化而不动幻变着动作,一会儿贴地划过,一会儿刺破半空。
“这就是万鹤仙宗的弟子吧,专门出了一套表演的招式,到很多宗门表演过,特别厉害。我们也算一饱眼福了。”陈琪在一旁激动地鼓掌。
时虞托腮看着。
台上的人动作招式轻盈又熟练,一看就是练过很久的。他们踢腿弯身,动作都流畅得很,短剑与长枪分分合合,撞击间发出的声音又恰好被琴声掩盖,而长笛悠扬清脆的声音则像是鼓舞志气的助力。不同的乐声,与不同的法器之间有着冲突与和谐的双重力量。
时虞觉得,与其说是剑与枪之间的切磋,不如说是两种乐器的决斗。
的确很厉害。
她看见台上几位弟子抬手间扬起的衣摆,仙鹤缀在衣裳上张开双翅,和他们所使的招式同样激昂。
不过她看两眼就觉得无聊了。
乐声好是好,就是太容易催眠了。尤其那个弹琴的弟子坐在那立着上半身,一点表情动作都没有,只有手指飞快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