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过往的碎片骤然翻涌上来,电光火石间,那些被她遗忘许久的对话闪过脑海——
“那我再努努力,说不定就能考上南城大学了。”
“你想去南城?”
“我没去过呀,听说那是个很宜居的城市……在那里生活应该很幸福吧。”
“……好。”
……
原来,当年那句轻描淡写的“好”,竟是这个意思。
直到这一刻,林挽夏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少年轻飘飘地吐出的那个字的重量。
——不过是她随口一提的期许,却让他记了那么久,最终成了他来到南城的全部意义。
江风卷起浪花,也搅乱了林挽夏的心。
她抬眼望向江砚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里,撞进他眼底的执拗与认真,心底翻涌起无数的情绪,酸涩与滚烫撞在一起,惹得她眼眶微红。
“江砚年,你傻不傻?”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我留在北城生活,一辈子都不来南城了呢?”
男人的目光安静地落在她脸上。
他轻扯了下嘴角,低沉的嗓音穿过风,清晰地落在她耳中:
“你在哪里,我就去哪里。”
——她在假设他们未曾重逢的可能,可他却在认真规划他们的未来。
他总是这样,执着而坚定地选择她。
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自己留过退路。
林挽夏怔怔地看着他,鼻尖忽地一酸,她连忙垂下头,掩住眼角溢出的泪花。
下一刻,男人微微弯腰,温热的大手捧住她的脸,替她拭去泪珠,声音温柔得像揉碎的月光:“晚晚,别哭……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可以慢慢考虑,也不用有压力,我愿意陪你在任何地方生活,只要你开心。”
一字一句砸在林挽夏心上,心跳逐渐失了节拍。
江风依旧凛冽,江水涛涛向东,可她却觉得周身都被一股温热包裹。
良久,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回应:“……知道了。”
男人轻笑一声,林挽夏后知后觉地有些不好意思。
她生硬地转移话题:“这儿能看见你公司吗?”
江砚年抬手指了个方向:“那边最高的那栋楼。”
林挽夏循着他的指尖望去,远远地看到对岸矗立的摩天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