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最后一个客人,目送着背影走远了,这才关上院门。
然后脸色就冷了下来。
顾怀铮一个激灵,笑嘻嘻地走过来,弓着腰,小太监似的搀着沈意棠的手臂:“媳妇今天辛苦了,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来,我扶您进去,您好生歇着,其他的全都交给我。”
沈意棠“哼”了一声:“油嘴滑舌的,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就好。”
顾怀铮顿时苦了脸:“媳妇你说真的啊,真的半个月不许我碰你?”
“当然,不是早就说好的吗?我要去洗澡了,小铮子,打水。”
顾怀铮拎了热水去卫生间,帮她把凉水兑好。
又稀里哗啦地去收拾碗筷,洗碗……
沈意棠今晚洗了头,在厨房待了半天,都是油烟味儿,不洗头晚上可睡不着。
披着湿漉漉的头发出来,顾怀铮已经把碗筷都洗干净收起来了,厨房也收拾好了,客厅的地板也拖干净了。
屋子的窗户都打开通风,烟酒气也都散干净了。
“喏。”她把干净的毛巾递过去,顾怀铮立刻熟练地接过来给她擦头发。
他力气大,用力按压几下,就能把她厚厚的头发吸个半干。
剩下的就只能自然风干了。
看沈意棠往院子里走,顾怀铮立刻屁颠屁颠地点了蚊香跟了过去。
“媳妇,棠棠……”
沈意棠:“卖乖也没用,说话要算话。”
顾怀铮气哼哼地洗澡去了。
沈意棠把头发撩起来,搭在椅背上,然后身体靠上去,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屋里的留声机传来动听的“靡靡之音”。
沈意棠想,该是时候把它们收起来了。
过不了多久,这些东西都是“毒草”,一旦被人发现,是要被打砸的,甚至人也会被牵连。
其实是彻底毁掉最安全了,可她真的好舍不得啊,这些唱片,都是她精心挑选珍藏的,每一张都是心头好。
就这样被毁掉,想想心都要疼得滴血。
好想能够把它们都保留下来。
可是上辈子……
想起上辈子,沈意棠的心里一紧。
那时候她一直待在家属院,虽然外边已经很乱了,但家属院里一直都还算是风平浪静的。
她又不爱跟别人交往,被顾怀铮保护得太好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