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白翎话后,李弘煜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却又笃定回道:“纳川阁藏书虽多,却于文史两类典籍上逊于皇家藏书阁。当年师尊授课,特意提过宫中藏有大量民间散佚的边域文史典籍,纳川阁未曾收录实属平常,想来那日,白翎兄又在堂下开小差,压根没听进去吧。”
这话戳中了白翎的旧事,他顿时语塞,梗着脖子哼了一声,别开脸不再追问,只是看向上官寒的眼神,终究少了几分凌厉的质疑,只余些许不服:
“读书我是不如你们,可论起江湖中的武功路数和神兵利器,小爷我可是如数家珍的活宝典。”
“毕竟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偶有未曾听闻之事也不奇怪。”
百川打着圆场,上官寒仍旧垂眸抿茶,仿若置身事外,不动声色,李弘煜则笑着点头认同,奇怪的气氛令金宝宝都忍不住凑到百川耳边嘀咕:
“这些天我明明一直感觉李弘煜跟上官寒之间不太对付,怎么这会子他又帮衬着上官寒说话了?这两人关系什么时候好转的。怎的这男人间的关系也跟小夫妻似的,床头别扭床尾合的?”
“你自己听听你这话说得合适不?”
百川无奈地看了眼金宝宝,其实她也拿不太准,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当气氛略陷沉默时,台上声乐忽转,方才的戏伶均已退场,透明的轻幔后一女子缓缓现形,白纱遮面,长袖拽风,舞步蹁跹,正是刚才给他们弹琵琶的青嬛。
“哎,这难道是青嬛?”
“不是吧,大名鼎鼎的青嬛怎么会在厅堂献舞?”
“可是这身姿,这曲目,除了她如今谁还能跳好这《白纻舞》?”
“呵,今儿个赚大发了,不用包雅室居然能看到青嬛的舞,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一回了罢。”
众声议论着,成功地将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到了台上,百川同样看得认真,这可是他们刚才都未能得以欣赏的舞蹈。
堂中烛火高燃,映得青砖地明如镜,丝竹声清柔,青嬛广袖如流云垂落,腰际束一抹浅银宫绦,风动时便随衣袂轻颤。
她舒臂旋身,初时步履轻缓,如月下惊鸿掠水,双袖漫展如白蝶振翅,与青砖倒影交叠,只觉堂中忽生两重素白,皆随乐声分合萦缭,在曼妙的素纱云袖间缠绕出如真似幻的心结。
乐声渐促,足尖点地旋舞,纻衣翻飞如散雪,腕间轻旋,袖角斜飞,她足尖踏著乐声节拍,步步生莲,偶有轻跃,裙裾便如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