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两步就到了所谓的“案发现场”,也就是两间连门儿课室改造成的卧房。
扮演老爷的弟子体形有些微胖,此时正在门口跟扮演官府侍卫的弟子唠嗑,化妆出来的呕吐物还没擦,白花花地在嘴边儿沾了一圈,他老远看到有人过来,喊了声“我这就去准备啊”,便扭身晃着一身的肉进了房内,然后嗯哼嗯哼地在桌子边费力躺下,深吸口气,脖子一歪,继续扮他的死人。
百川捂着嘴,差点没笑出声来,她得严肃点儿,没看见人家正很严肃地入戏呢。
上官寒简略对地上的胖弟子瞧了眼,便上下打量起这间案发地。
房间桌上摆着早饭,四菜一汤,除了两碗粥,还有一个空了的小碗,里面剩余少许白色残水,应该就是老爷每日早上喝的牛乳,牛乳残水中还有黄豆大小的一颗冰糖,看样子原本是一颗大的溶化成这般大小。
“这冰糖就是掺了砒霜的老鼠药么?”百川自言自语了一句。
“嗯。”地上的老爷尸体哼了一声,不过似乎立马意识到自己的角色好像不应该太多话,于是又闭上了嘴。
百川又前前后后逛了逛,这房间除了这碗剩有冰糖的牛乳残水很明显有问题,其他陈设均跟一般富人卧房无甚差别,好像没什么可疑的呀。
上官寒端着那只碗,若有所思。
“疑犯不是都已经确定了么,还能看出什么新情况么?”百川问了句。
“我只是在想,如果要是我下毒,就算用料再朴素,也好歹会把这块冰糖碾成碎沫再加入牛乳中,以免像这样既影响溶解最后还剩了一小块儿,这凶手未免有些太偷懒太漫不经心了罢。”上官寒慢悠悠地说道。
百川往上官寒手中的碗里瞧了眼,点点头,的确是有点不上心,好歹干得也是下毒的勾当,即使不是下毒,就算是一般地往汤里加冰糖,也会将糖捏碎了加入再搅拌的,免得喝时磕牙。
“也许是凶手第一次下毒,太紧张,没考虑到这些也是有可能的。”百川回道。
“那是否至少应该考虑一下,假如地上这老爷喝之前发现碗里没化完的冰糖,一个不高兴不喝了呢。”上官寒问。
百川再点头,有道理:“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目前尚不知。”
上官寒继续在房里转悠,然后在靠墙的橱柜边停下,蹲下身去,百川看他这样,也凑过来,挨着他身边蹲下。
“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