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泪盈眼眶,睫上已沾了滴滴水珠,正在不断颤动。她嘴巴抿得平直无比,强忍着不落泪,像雨打荷花,可怜又倔强。
须臾过后,那水珠忽然大幅度地动了起来,顺着少女的眼睛扑闪,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我找不到家了……我想回家,江映川?我想回家。”
回家?江映川是孤儿,从小便被师尊捡回宗门,没有体会过亲人在侧。不过他有许多同门,一起练剑,一起上山偷摸摘李子,一起被守树人破口大骂。
家这个词,大概就同宗门一样吧?那的确很重要。
思念转回,他看向少女,见她的眼皮正控制不住地不断眨动,暗道不好,小师妹每次要哭时也是如此!
他连忙喝道:“喂,别哭!”
此话落下,徐北枝的泪水便如开了的水闸般源源不断,顺着眼角流到脸颊,奔腾万里。她涕泗横流,甩开江映川的手腕,恶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道:“不带就不带嘛,态度这么恶劣干什么?我受不了呜呜呜……”
“你,你别哭了……”
江映川破天荒道:“你若想寻家人,我现在便可飞书一封,让宗门的师兄帮你找。他人很好,追踪术也是数一数二的,定会尽心尽力。”
正在心里痛骂懒系统的徐北枝一愣,他是松口了?
透过模糊的泪珠,少年的神情还是欠欠的,只是多了丝不自然,眼睛也在到处乱撇。
徐北枝心里一喜,也顾不上伤心了,谎话张口就来:“不可。一天前,一位卦师帮我算过,说我此番出行会遇到一个……”
她顿了顿,擦干眼泪仔细打量对面人,道:“剑眉丹凤眼,高山根挺鼻梁,眼睑下还有一颗浅棕色小痣的男子!”
“那卦师言,只要我跟着他一道而行,必会在途中找到我的家人。若想如愿,唯此一条路。”
江映川点了点头,问:“这卦师好生厉害,就差把我名字说出来了。不知名号是何?我活了这么多年,竟从没听说过。”
徐北枝神秘道:“高人向来都不留名,拂拂衣袖便走了。”
“是吗?”江映川骤然靠近她,眼含笑意,“姑娘,敢问芳名?”
徐北枝心底一喜,眼睛滴溜溜乱转,只觉此事有戏,眉眼弯弯:“我叫徐北枝。”
江映川“哦”了一声,饶有兴味地喊了一声:“徐卦师。”
说罢便起身朝门口走去,毫无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