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吹过耳边,徐北枝眸光一闪,看向踏云而来的江映川,喜道:“你终于来了!”
江映川进了洞口,右手一抬便化了几道白光出来,将其抛入山洞顶端。
霎时,昏暗的山洞亮如白昼,明亮的日光将各处角落照亮,一切诡计阴谋皆无所遁形。
山洞正中,怪异虫人被云岫剑一击重创,当即鲜血喷溅,那虫头以诡异的速度缩小,就像鼓到极限的气球突然被扎破了般,弹指间便瘪了下去,变成了寻常人头大小。
可那头仍是虫的模样,空空荡荡的眼眶,黑乎乎的一团,甚至于最上方还有两个斜斜的、带微毛的触角。
徐北枝看了一眼,只觉方才压下的恶心感又涌来上来,偏头往旁边不住反胃。
这玩意儿,就跟把大了数十倍的蟑螂的头安在人的脖子上一样!
江映川轻轻地蹙了蹙眉,口中默念心诀,伸手一挥将其恢复正常书生模样。
“你不过是个蜚虫,生了意识开了心智,不去精进功法,反而行这些害人之事,其心当诛!”
他眸底深处卷起一阵阵浓厚的厌色,抬头看了看这山墙之上满目尸体,轻嗤了一声。
“古籍有载,蜚蠊可吸人识,倘若寄生于人体之中,忍受九九八十一日的烈火焚狱,便可化身人形,取代其身。”
书生的头猛然抬起。
江映川仍在继续,只不过语气不悲不喜,讥讽道:“你以为,只要杀了书生,扒了他的皮,你就能完完全全成为了个人吗?就能与阿婧长相厮守了吗?”
字字珠玑。
徐北枝正悄悄走到他身后,抓住他的衣袖以避大虫再次袭击,闻言一愣。
他怎么知道阿婧?
正中间的人,亦或是虫,仿佛被这句话戳中了痛楚,不管嘴角绵延不绝的血流,拖着身子就要朝江映川扑去。
但他连一步都没走到,便被那凛冽剑意给震飞回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砸向地面,朝旁连连吐了数口血。
他意识涣散,胸口处如漏了风般,框框作响,那呼啸风声从心底起,卷起刺骨寒意,正如那日阿婧将匕首插在他心口处一般,痛彻心扉。
他茫然地低头,看向胸口处朝外涌出的鲜血,喃喃道:“为什么?”
阿婧,这是为什么?
陪你花前月下,烹饭织衣的人不是我吗?
朝我笑靥如花,羞涩害怯的人不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