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若菡到第二日中午才醒,是被饿醒的。
吃完早早备好的药膳,舒若菡才感觉身体恢复一些;到傍晚,她早早吃过晚膳,很快又睡了。
所以晚回来的四爷,没碰上她醒着的时候。看着她仍带疲惫的睡颜,四爷没吵醒她,静静看她一会,替她掖掖被角后离开了。
四爷去唤来今日来请脉的太医,屏退左右,细细问了舒若菡产后的脉息与身子状况,直到太医再三回禀,说只是失血稍多、气血两虚,静养调理便可慢慢恢复,并无大碍,他才放太医离去。
可这番情况,到了福晋与李氏耳中,却成了另一番说辞——说舒侧福晋这次生产时伤了根本,气血大亏,往后怕是再难有孕了,四爷不想她难过,不让这消息外传。
这话自然不是真的。
是舒若菡与琉璃几人,故意私传的。
生下阿哥后,舒若菡心里便拿定了主意:往后有这个孩子傍身,便足够,往后若无意外,她不愿再受生育之苦。
以后每一回房事后,都要悄悄避孕,护好自己的身子。
近来因四爷对她的偏宠,府里明里暗里的眼刀早已攒了不少,现在她又生了阿哥,不满肯定更甚,故而在这时传出她“难再孕”的消息,既符合一半的事实,也能减少一些忌惮。
琉璃几个伶俐,装作秘密私语,悄悄话“不慎”被福晋与李氏安插的眼线听见,不多时,便原原本本传回了正院与李氏院里。
福晋与李氏初听之时,皆是半信半疑。
可派人细细打探下来,却有很多细节能对上:舒若菡产后昏睡许久,起身便乏,精神萎靡,面色苍白,明显气血大亏;还说要坐满双月子静养,连孩子的满月酒都推了,只言等百日再大办,一切都透着身体抱恙的模样。
这般一来,两人便信了七八分。
往后岁月悠悠,一年又一年过去,四爷对舒若菡的恩宠不曾消减,但舒若菡的肚子却始终再无动静,她们便是原先还有的几分疑心,也在时光中消散了。
不过那是后话,回到现在舒若菡坐双月子的事,她对四爷的说词是自己精神不济,想安安静静地多休养一段时日,而且孩子还太小,满月人来人往的喧闹,若是冲撞了风邪,反倒得不偿失。
所以满月酒她便不想大办,想安安稳稳坐满双月子,大人小孩都多养养,待到百日宴再好好办一场,更稳妥。
四爷本就心疼她生育一场辛苦,这般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