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分倒是真的。夏浔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去旬阳市人民医院,就撞见了这位“圣父”的名场面——他正义正言辞地劝说她那位眼科朋友,放弃即将到手的职称,把名额让给一位刚离婚、失魂落魄的同事,美其名曰“抚慰受伤的心灵”。
在这样一个陌生又诡异的环境里,按理来说,确实应该抱团取暖,互相有个照应。可夏浔心里清楚,如果面临的是未知的危险,和赵修竹这样一个“圣父”抱团,恐怕就得随时准备着,拿自己的命去成全他的“好人好事”——而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牺牲精神,也绝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去赌。
夏浔压下心底的疏离,脸上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温和却坚定:“抱歉啊,我刚刚才发现自己的眼睛好了,正忙着适应,怕跟不上你的节奏,拖了你的后腿就不好了。”
赵修竹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见夏浔态度坚决,显然是不愿意和自己结伴,脸上闪过一丝讪讪,挠了挠头,笑了笑:“没事没事,那你先适应,我再去问问别人。”说完,便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人群,继续寻找愿意和他结盟的人。
夏浔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那片奇异的天空,又低下头,用指尖轻轻抹了一下地面——依旧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再联想到自己突然恢复的眼睛,还有脑海里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她几乎可以断定,这里绝不是她原来生活的那个世界。
她缓缓扫视着广场上的人群,心里渐渐有了疑惑。广场上密密麻麻站了不少人,却看不到一个老人和小孩,全都是年轻人。可奇怪的是,很多年轻人的头发,却是满头银白,或是黑白相间——这种白色,不同于普通白发的枯燥、黯淡,而是泛着一种淡淡的金属质感,精致又诡异。
更让她在意的是,那些满头银发的年轻人,和身边的人相谈甚欢,举止神态都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像是来自外星的异类。可他们习惯性地将双手背在身后,时不时轻轻捶一捶腰的动作,却又无比眼熟——那是老年人常有的动作。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夏浔的脑海里浮现:难道……这些人,是老人,在适应年轻人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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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考核开始还剩25分钟,请各位考生加快身体适应速度。】
脑海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夏浔的思索。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思绪——恢复眼睛对她的诱惑太大了,大到让她无法忽视。现在想再多无关的事情,都没有任何意义,眼下最重要的,是在这场考核中拿到一个好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