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未驶近门口,只透过挡风玻璃,许昭礼远远就看见了那个瘦高的身影。他站在昏沉的路灯下,几乎要与寒夜融为一体。
“小言总好像在等你。”陈姐在距离楼下三米远时,缓慢地将车停住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啦。”
许昭礼不敢迟了,她迅速抓起围巾和包:“辛苦了陈姐,回去早点休息。”
说完,她推开车门。夜晚冷空气里带着淡淡寂寥的味道冲进鼻腔,刚呼吸两口鼻子就冻木了。
远处的人影看到她下车,立刻迈开长腿,大步朝这边走来。
今天格外冷,许昭礼没走两步就觉得骨头都被风吹透刺痛着。
“怎么不戴围巾?”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带着点不满,但更多是担心。高大的身影为她挡住凛冽的寒风,紧接着温暖厚重的外套就压在了许昭礼的肩膀上。
“我怕你等太久。”许昭礼搓搓冰凉的手,仰起头眼睛弯弯看他,“咱们快回去吧,我都饿了。”
言让没说话,静默接过她的围巾和包,温热的手掌紧紧握起她的手,拉着她往光里走。
许昭礼心头那点忐忑被他指尖的温度按下。她拽住衣领,整个人缩在言让宽厚的外套里,垂下头任由他拉着。
快步路过方才那盏昏黄的路灯时,两人的影子就这么被映在了地上。
瞬间,许昭礼的脑袋像被闪电击中般,周遭的场景飞速回溯到那天,一个模糊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也是这样的夜晚,风停了,一个人在对她说些什么,她听不清,只看到脚下模糊的两个人影。
而她在对自己说,放手,放手。
感受到身后人的脚步突然停顿,言让转过身:“怎么了?”
“我好像想起来了点。”许昭礼抬起头,怅惘的眼睛对上言让的目光。
她看到言让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喉间微微滚动。
“想起来什么了?”他低声问。
“影子。我和你的。”
他的发丝在路灯下闪着金色的光,照进许昭礼的眼里,深邃锋利的眸流转着小心翼翼的温柔。
如果那时候抬起头,看到的也是这样的他吗?
她想知道。
言让抿起唇,手上的力气更大了些,将她的手攥得紧紧的。
“先跟我回去好不好。”他声音低哑柔软地哄道。
许昭礼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