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面的狂放不羁每一道都几乎占满整个墙壁的剑痕,到后来越来越规整、越来越小的刺痕,再到西面整片墙上的圆点。张牙舞爪般扒在墙壁上,让人看一眼都忍不住刺痛。
双眼倏地陷入黑暗,复山雪轻声道:“这些是我用来计时的,虽说过了很久,但剑痕上还残余着我的灵力,看久了会伤到你的灵海。”
姜朝并未回话,任由他盖着她的眼睛,带着她穿过这个房间,朝里侧走去。
直到眼上那只手离开,眼眸重新看见光亮,姜朝转身看向复山雪,道:
“今天是宗历八三八年六月初一,是暮梨花开的时节。”
话音落下的瞬间,复山雪神色一顿,随即唇角微微弯起,琥珀眼眸盛了星,露出一个惊艳众生的笑来:
“我知道了。”
姜朝怔愣一瞬,立即撇开了头:“知道了就知道了呗,笑什么啊……咳咳,这间屋子还挺宽敞呢。”
姜朝扭头看向四周,一转头脸上轻佻笑意收回,神色不由肃穆起来。
这间屋子,或者说这间祠堂,确实很宽敞,大约能有五间卧房那么大,除却入口这一小处空间外,其余地方全都是石碑,碑上刻着逝者名号,满屋墓碑似九天玄神一般俯视着来者。
墓碑之下是一方一丈长的木桌,桌上摆着一座香炉,炉灰早已燃尽。
复山雪缓步走到桌前半米处,手中捏着三根线香,躬身一拜。
香灰缭绕在他脸侧眉梢,他眸中笑意不知何时已经落去,神色浅淡,玉面若佛。
姜朝抬脚走到他身侧,看了他一眼,仰头望了眼这满屋的碑,从储物袋里掏出提前备好的线香,与复山雪同时,躬身拱手一拜。
两人一起将线香插进香炉里,复山雪道:“天一山已然封闭了近千年,若你想见的人当初真的被师尊藏在这里,那现在也必然还在。”
姜朝点点头,冷静道:“若阿辞如今真的在天一山上,应当也是被望道剑仙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这个地方连你也没发现,你可知天一山上有什么地方是你不能去的?”
复山雪偏头看了她一眼,隔着袖子握住了她微微颤抖的手,温声道:“不用着急,我知道在哪里。”
“天一山上没有我不能去的地方,老头也知道,我的剑无往不至。只除了一个地方,我不会去。”
复山雪看了姜朝一眼,拉着她朝旁边走去,停在一块刻着“天一剑宗第二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