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今年应该有十五了吧?”
声音低沉但是在喧闹的宴席中如针尖掉落,上官梵忙回道:“是”
上官华“嗯”了一声,“也该是这个年龄了”
又盯着上官梵缓缓道:“你从幼时就离开郦都长居道山,你爹又被我调去守关,一家人聚少离多,算下来从你生下到如今家人真正聚首的次数屈指可数吧”
上官梵还保持着躬身的姿势,低垂着眸,暗自思忖:不知道上官华提起这个做什么?
“可曾怨我?”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带着沧桑,在座众人屏息,缓缓看向这场对话的另一个主人公。
上官梵慢慢抬头,注视着高座上的人,两鬓已经斑白,面容些许沧桑,但眼神依旧是那样毒辣,像一只伺机而动的豺狼,他的身上有太多的杀气,尽管在面对她时已经下压,但还是掩藏不了。
与这句问话同时而来的还有几道担忧的目光,上官梵压下各种繁杂,绕出席位行至席中,提起宫装缓缓跪下。
灿然一笑,回道:“回国君,福宁幼时离家是为保护自己,爹爹被国君派往边关是为保护朗玥,若我不离家,那便没有今日这样的福宁,如果爹爹没有守关,那还会有其他将士前往。
国君从大局考虑,舍小家为大家,福宁得到了重生一场的机会,爹爹身为将军得到了守护国家的机会,福宁怎么会拒绝这样来之不易的赏赐呢?”
清脆的少女声响彻宴席,上官梵低着头看不到旁人的神色,但是她感觉到了停留在她身上的那几道担忧的视线已经悄悄移开,她知道他们看向了何处。
“可是你还是没有回答刚才的那个问题”另一道柔魅女声响起,上官华另一端座下,一个身着彩衣的女子微仰着头,神色倨傲地盯着她。
上官华神色有些变化,但未加阻拦。
上官梵撞上这道视线,不卑不亢道:“翡安公主,我已经回答了,无论是作为国君的子民还是作为祖父的子孙,莫非你并未听出?”
眉尾垂着,又拾起可怜样,大胆道:“还是刻意刁难外甥我呢?今日可是家宴我可是不依的~”
上官梵又是垂首姿态,无论表面上如何淡定她心里面还是七上八下,今日再次亲眼见证了上官华的残忍,刚刚虽然大胆,但是这样喜怒无常的人她也拿不准问她这话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哈哈哈”上官华突然大笑,“赐酒,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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