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翎把糕点往嘴里一塞,伸手就要抠她二哥的眼珠子。伏合喝着茶,笑吟吟地看兄妹俩扯头花,谁也不肯让谁,心想项家这日子过得可真有意思,每天都跟动物园似的热闹。
送走项氏兄妹,伏合泡过药浴,早早回了卧室就寝。
第二天一早,天色未亮,晨光熹微,伏合喝了药,吃完早膳,沿着亮起灯笼的长廊拐到前院。夜里刚下过雨,此时还有一些雨丝,水雾漂浮,阿敷提着灯走在前面,油灯周围泛着珠光,伏合跟着幽微的光中走到石门前停下,接过阿敷手里的灯,一个人等项府的奴仆从后门把轿子抬过来。
她刚走出项府,就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马车。车上的人见有人出来,起身从阴影里走到门口高悬的风灯底下,对伏合躬身一礼:“女公子。”
伏合一惊:“……季将军?你怎么在这里?”
季梁顿了顿,道:“……我就住在项府旁边。每天去丹徒都会经过邸阁,我想到女公子腿伤不便,所以擅自在这里等了一会儿。”
项府西面是有扇小门,伏合看了眼那个灰扑扑的小院,倒是没想到季梁原来就住在这儿。她在医署养伤的时候,见到季梁似乎在丹徒也有自己的营帐啊。
伏合心里算了算距离,从项府到邸阁,用人的脚力大约要小半个时辰,而季梁要从曲阿骑马到丹徒营,怎么想还是他更惨。
马车省时方便,有这样的好事,伏合当然立刻欣然接受。她谢过季梁之后,朝刚赶过来的项氏奴仆说了一声,伸手在季梁小臂上一撑,坐进了马车里。
季梁也坐了上来,这时她才发现,他没有带车夫。伏合有些惊讶:“你亲自驾车?”
季梁一笑:“嗯,无妨,我平时也是一个人驾车,如果带上士卒,会劳烦他们奔波,得不到休息,所以我习惯自己驾马车。”
伏合想了想这个距离,她前世也讨厌漫长的通勤,十分理解季梁说的麻烦。
伏合:“也是,那季将军为什么还要天天回来,丹徒也有将军自己的营帐吧?”
季梁沉默了一下:“身上有旧伤,晚上屋里要用五个火盆,军中炭火有定例,我不能带头破坏规矩,所以只能每天赶回家休息。”
“原来是这样。”
伏合嫌门帘太闷,干脆握着门框,迎着朝阳在门口坐下。季梁小心地偷偷观察她,害怕她察觉出他的刻意,然而伏合根本没在意,她在琢磨,她和季梁也算半个发小,靠这点情分套套近乎,以后能不能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