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从旁边自己的桌案上随手抽了卷账目书简,道:“卢令史不想去瞧瞧吗?”
卢照云嫌道:“丹徒的就没几个正常人,我可不去。不过,你帮阁督把这个拿上吧。”她忙从旁边小柜里翻出一个小药盒,伏合接过,发现里面是一粒小药丸。
她说:“你和阁督使个眼色,那武人总不至于拦着不让人家吃药吧。”
杜审在后厅门口绕着蒋攸半天没走出一步,正焦得擦汗,忽然看到连廊下快步走来一个人,冲过来把一个小东西塞进他的手里,伏合一礼,道:“阁督,下官找了您很久,总算把药送到了!”
蒋攸见到一愣:“诶,你怎么在……?”
伏合递完药,手握书简退后一揖:“下官曲阿令史伏合,见过蒙校尉。”
杜审反应过来,立刻把药盒揣进衣袖里,对蒋攸狠狠地咳了两咳,果然把他咳退了两步。
杜审:“老夫年纪大了,身体也弱。再加上年底邸阁事多,伏令史也找我有事,校尉不如先回营稍候几日,等我把账目厘清,必定亲身来营禀告。”
蒋攸脸色一肃:“那不行,今天邸阁必须拨粮,丹徒营的兄弟们等着吃饭呢!”
伏合在这俩人之间看了一眼,笑道:“那我在这儿陪蒙校尉,阁督先去服药如何?”
蒋攸想了想,同意了。他让开路,对杜审一抱拳:“杜阁督,末将得罪了。还请早去早回!”
……可没看出这傻大个有什么得罪了人的意思。
伏合见杜审一脸苦笑,匆忙离开,她转身把蒋攸请回后厅,让外面的仆役拎来一壶温酒,提起酒壶给蒋攸倒了一杯。
蒋攸忙摆手:“别别别,你可是二公子的恩人,我自己来就行。伏恩公来!我敬你一杯。”
他碰了一下酒杯,仰头喝干。伏合只是意思一下喝了一小口,便放下了酒杯:“蒙校尉豪饮。校尉今天来邸阁,是找阁督支取粮草?”
蒋攸:“是啊!这不是你们阁督不肯给嘛!伏先生能帮我劝劝他不?”
伏合摇摇头:“不能。杜阁督就算是想,也办不到。”
蒋攸瞪眼:“啥?刚送辎重来邸阁就没钱粮了?给谁了?”
伏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今年收税刚过,曲阿不缺钱。但郡县交付税收,大多是用钱币,粮米布匹仅有二成,虽然二公子这次押来的都是粮草,但邸阁的粮仓还是远少于钱库。”
钱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