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准他从舒县回丹阳老家养病,便是疏远的意思了。不过陆向的长子还在吴郡任职,和伯共关系不错。”
伏合想着她记忆里有没有这一号人物,这时候小楼忽然掀起帘子,进来道:“他说要走。”
伏合挑眉,看了季梁一眼,道:“我去送送他。”
她一路走到外间,就见项冲正襟危坐,他一见到伏合,立刻拉起一边的少翎,起身一揖:“今天打扰小伏老师了。我们先走了。”
伏合看了一眼心虚的少翎,笑了笑:“要不再带一盒点心?”
少翎刚想说好啊,就被她哥按了下去,项冲扯着她胳膊,连忙说不用了,然后把她拽了出去。伏合见到这对兄妹就忍不住想笑,走了几步把他们送到了门外,转身就发现季梁也走了出来。
伏合看见他,疑惑道:“你也要走了吗?”
季梁有些不自然,点头嗯了一声:“天色太晚,我还是回去比较好。”
虽然她现在在外人看来还是男子,但是他和项氏兄弟都知道她是女子,季梁觉得她迟早要恢复自己的身份,还是提早避嫌好。
伏合看上去有点失望,但还是道:“那好吧。我让人给你开了角门吧,省得从前院绕一圈。”
其实这也是伏合今天才发现的,要不是季梁说他就住在隔壁,她还以为西墙那头是项府的偏院呢,实际上他和她住的客舍只隔了一道墙,开了角门走两步就能到。
伏合陪季梁走了一段路,今晚刮风,西风穿过小路两旁的竹林,在月光下像鬼影似的。
季梁:“外头风大,你快回去吧,记得喝药。”
伏合心想这是真把自己当成老妈子了,微微一撇嘴,道:“我知道。”
季梁笑了笑,想拍拍她的头,伏合却已经转移了注意力,抬头望着天顶的乌云:“今年冬天雨雪如此多,又常刮大风,不知这个年前,又该冻死多少流民。我从燕子矶渡江的时候,两岸全是冻死的人。”
季梁的脚步猛地停下,伏合一下子撞到了硬邦邦的肩膀上,立刻吃痛地哎呦一声,她不爽地抬起头,却见季梁道:“你是从燕子矶渡江的?”
伏合一脸莫名:“是啊,我当时就在对岸的流民堆里,后来秣陵派了一艘艨艟来,我才坐船到了江东。”
季梁沉默了一下,道:“你知道秣陵营的主将是谁吗?”
伏合心脏一跳,仿佛有种微弱的预感,问:“谁?”
季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