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巨大的竹编笼子,伏合犹疑的眼神落到鸡笼上,看着那只和主人气质相似的黄颈白身小母鸡。
陆约躬身一礼,连忙道:“使君不必担心,笼子里垫了茅草,小白很聪明,不会弄脏地面。”
伏合噎了一下:“……那暂时把它留在外廊上吧。来人,帮陆使君带一会儿,呃,这位小白。”
她回到桌案前坐了下来,陆约一犹豫,先脱下了沾了污泥的外袍,和小白一起交给门外仆役,然后才跟上伏合,走进正厅。
伏合让算吏们把海盐县审完的账簿全部搬来,陆县令被请做到一个垫子上,看着抱着账册的算吏渐渐把桌案堆高,直到看不见对面那位邸阁的使君。
伏合终于开口:“各县来曲阿邸阁对账的都是县丞,陆使君为何不派县丞,还亲自前来?”
陆约道:“海盐县产盐,每年除了钱粮以外还会交百姓们晒的盐,账目比其他县更为复杂。往年也是海盐令亲自来交付杜阁督的,但今年夏秋多台风,安置受灾百姓花了很久,所以耽搁了一段时日,今天才刚到,还请……啊,我还不知道使君的名姓,请使君见谅。”
伏合从账簿中抬起头,抽下了最上面的账簿,看了他一眼,道:“伏广穹,曲阿邸阁令史。海盐今年九月受灾有在册记录,陆君来得倒也不算晚,如果不是因为徐州的动作,本来应当还能再缓几天。”
陆约一揖,浅笑道:“那就好。”
海盐的账册的确繁琐,富春的使者都已经来了又走了,伏合还在就白盐一项和陆县令对答。
直到下午雨渐停,伏合终于盖上印。陆约看到那一枚小印在文书上落下,才松了一口气,笑眯眯道:“呼,总算完了。令史真是好定力,竟不用中途小憩,在下都饿得想吃点小白的粟米了。”
伏合看向窗外,执着鸡笼的仆役还站在外面,每个路过的算吏看见这大竹笼都会惊讶一遍,她一天下来在窗内已经听到了好几回,那只叫小白的鸡也烦了,从竹条间探出头,歪头看向屋内的主人。
伏合转过身:“也辛苦使君了,海盐离这里远,使君不如在曲阿留一天。我听说曲阿的驿馆饭菜味道也很不错。”
陆约赶紧起身道谢,伏合跟着他一起出门,陆约接过小白,把它连竹笼一起拎起来,屈指一敲,道:“也辛苦你了。”
伏合有些想笑,在这样紧绷的气氛里,她还是第一次碰到像陆约这样的怪人。
陆约拎着宠物鸡的笼子,腰间没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