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嗦。
小楼不怕冷,匆忙中只穿了一件单衣,没什么不适,她见伏合一直在抖,问:“你冷?”
伏合咬牙把马车里不知道哪里来的破棉絮裹在身上,道:“这样就成。”
没过多久,车外一声马啸,马被勒停,伏合掀起棉帘子,和小楼走下了车,步进驿馆大门。
曲阿的驿馆当时为了多容纳往来的官吏,围墙内四面都起了两层的房屋,两边用简便的回廊连接,不甚精致,但胜在实用。
她走到空荡荡的天井时,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鸡啼。伏合抬起头,看见陆约一脸惊讶,他抱着小白,似乎想要开口,却先呼出了一团白汽。
他随即意识到游廊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转身走进门内,把宠物往竹笼里一塞,提起笼子快步下楼。
当伏合叩开门时,恰好撞见陆约被他的鸡狠狠地叨了一嘴。
伏合:“陆县令醒得这么早?是驿馆招待不周吗?”
陆约忙道:“不不,这里很好,只是今天不知怎么的,小白一直跟着外面的公鸡打鸣,我看它实在想学,就带它出来学个够。”
伏合松了口气:还好陆约现在应该心情不错。
她笑了笑:“大概是因为不适应,突然换了一个地方,它自然也会焦虑。”
陆约似乎很高兴有人能和他交流小白的事情,他刚想开口,立刻被伏合截住了话头,她道:“不过今天前来,是为在下想请县令去丹徒营一事。”
陆约:“是伯共说的?”
伏合摇头:“不,少将军没提过。昨夜有徐州的间人烧了阳羡要运到丹徒的粮草,所以在下才来这里,请使君相助。”
陆约一顿,他穿着石青色的氅衣,低头摸了摸小白的羽毛。她看不太清他的神情,等到他抬起头时,陆约含笑道:“我来之前听说了曲阿缺粮,本以为伯共会找我和陆氏长老谈判,但他没有,但作为朋友,我自然也不能在他困难的时候袖手旁观。”
他正色道:“多谢使君来告。”
伏合一愣,正要开口,陆约先笑道:“唉,不过本来说下次见使君就回礼,现在在下身边除了官印什么都没有,只好先觍颜欠着,烦请伏使君多记一笔,再下回,在下一定相还。”
陆约说得轻巧,好像什么坏事都不存在似的,伏合也忍不住笑了笑:“这算什么欠。对了陆使君,你能不能把你的鸡借我抱会儿?”
陆约惊喜:“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