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文士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朝这边看过来。郭延年猛地低头,却听见那人道:“玄女能有今日的地位,也不靠什么天道。不如我们说点别的。”
伏合见项协默许了她打圆场,于是接着道:“公孙肇到底是看中你所谓的天下共主,还是你手下的太初军,想必玄女心中比我们这些江东人更清楚。既然你说投诚,还是谈点实际的条件。”
代姬对伏合微微一欠身,又转向项协,声音和煦:“吾已经派人传信,让吾的弟子在荆州停下,他们不会再靠近庐江郡。而带着信众去下邳的将领陈息,有吾下的密令,若有必要,可以刺杀公孙肇。”
项协缓缓收回剑,眯眼道:“你说的这些现在都无法考证。仙师只有这点诚意吗?”
代姬似乎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道:“荆州的消息到广陵虽慢,但少将军迟早会知道。您不信我,在下也可以在这段时间为将军再做一些别的。换一批更珍贵的质子可好?”她换了个俗世的自称。
项协听到质子,扫了一眼代姬身后那个小胖子,那张白胖的肉脸满面惊恐。
项协忽然哈哈一笑,他看向代姬,眉眼凌厉:“那我就等着仙师给我送的惊喜了。——张信!”
张信懂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道:“二位随我来。”
代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季梁转向项协:“广陵的那些太初道余孽打算怎么办?”
项协:“这些人估计不是在广陵城里,就是在几家大姓家附近。该杀的杀,该审的审,你看着办就行,这点人也掀不起多大风浪,不用太费心。倒是那几个士族,该敲打敲打了,送来的儿子都什么歪瓜裂枣。”
项协想起那个胖子,嫌弃地咧咧嘴。
季梁应声离开之后,伏合开口:“若是代姬不是诈降,等到徐州的事情定下来,江东又向来不喜方士,以后江东该拿太初道如何?”
项协想了想:“说不准。我爹好歹也算学儒家的,大概不喜欢太初道那种人。你哥也讨厌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对了,说到你哥……合妹,你真想好了?射阳撑不了多久,他大概过几天就能回了。”
项协说起伏邈,顿觉刺挠,而伏合则垂下眼睛,道:“嗯,我就在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