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道的人追上季梁所带的兵时,已至合肥城外十里处的施水的河滩边。
一个姓公孙的军侯被派来与前锋交接,他快步走到季梁的马下,递上蜡封书简,季梁确认了信上是项协的亲笔,听到领兵校尉忽然急病时眉头一皱,道:“动不了了?如果染了瘟病就尽快停下吧。若没有军医,我这里可以派一个过去。”
公孙舫看不出年龄,看上去有些沧桑,一张暗淡的瘦长脸略微一低,道:“谢过将军美意,我们校尉只是犯了素有的头风,已有军中的巫医已经在治了。”
季梁听到巫医时皱起了眉,但也没多说什么,只道:“不误事即可,让你们校尉务必保重,有情况派人来报。”
他牵着缰绳,拍了拍忽然开始跺脚的坐骑,派人去送公孙舫。
正这时,远处突然响起唿哨,哨声在河滩回荡,紧接着一人从前方,报道:“将军,东面忽然有人过来,是丹徒兵的旗帜——”
季梁估计应该是曲阿那边也看出了不对,他轻踢马腹上前,道:“有多少人?”
传令兵:“大约千人,来的速度很快,看方向应该是从历阳渡口来的。”
说着,一辆战车从远处河岸边奔来,士兵们都浑身一紧,却见上面的一个兵拼命打着自己人的旗子,驾车的竟然是一个女孩儿,她一个人驾着两匹大马,宛如一道闪电,朝这边飞驰而来。
那战车速度太快,连季梁也是一惊,等他看清战车上坐着的人之后,瞳孔立刻一缩。
“伏合!——”
伏合听见了,却忍不住先拍了拍小楼的背,道:“要不慢一点吧,我有点,想吐。”
小楼没吭声,车速却慢了下来,她刚想缓缓,季梁却已骑着马奔来,他急声道:“你怎么来了!?他们怎么敢让你来九江!”
伏合回头,看见了季梁,对他笑着招了招手,心里一泄劲,身子直直往后倒,整个人摔进车上铺的褥子里。
季梁勒马靠近,他脸上又像是惊喜,又像是惊怒,见伏合闭着眼,登时急了:“你受伤了!?”
季梁向来寡言少语,少有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伏合倒是有心想再看一眼他的表情,可她的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她勉强道:“没有……我们赶了三天路,实在是太困了。你去把我带的人接了,让我躺一会儿。”
车上负责摇旗子的副官也是识人眼色,赶紧溜下车,好让季梁和伏参军说话。小楼却仍稳稳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