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顺着山路往下走,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晒得人头皮发麻。
艾兰背着那包刺球,肩膀上压得生疼,却只是咬着牙忍着。
林见清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倒不是她没有人性,她也假模假式地想要自己背一段路,但艾兰咬着牙说自己可以,那她只好选择成人之美。
走到山脚下,等了半天,才来了一辆公交车。车上人还挺多,林见清和艾兰走到最后一排,才找到位子坐下。
艾兰把挎包放在脚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感觉嗓子眼里都能尝到血腥味儿。
车晃晃悠悠地开了一站,在站台停下来,上来了几个人。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年轻媳妇,穿着一件灰扑扑的褂子,头发扎成一条辫子,低着头,手里拎着个布包。
林见清一眼就认出了她,是于家和媳妇,赵花。
赵花上车的时候正好有人下车,空出来一个位子,她赶紧坐下,背对着她们,没往后看。
林见清捅了捅艾兰,压低声音:“那不是于家和媳妇吗?”
艾兰探头看了一眼,点点头:“是她。”
“她怎么跑这儿来了?”林见清皱起眉头,“这都是郊区了,一般只有住在附近的人才会在这儿上车吧?”
艾兰点点头,眼睛往窗外看了一眼,附近都没有几户人家,小声说:“谁知道呢,不过她家没亲戚在这边。我听说她是跟着娘老子逃荒过来的,没两年家里人就死光了,就剩她一个,不知怎么回事儿,嫁给了二婚的于家和。”
林见清将赵花上下打量一遍,她身上穿的也不像是去走亲戚,反倒是像去讨饭,手里拎的布包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反正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她忽然想起赵寡妇经常骂她儿媳妇的那些话,“天天混在别的男人床上”、“下贱的小娼妇”,当时她觉得赵寡妇嘴贱,可这会儿看见赵花一个人从这偏僻地方上车,心里头又有点犯嘀咕。
她看了一眼艾兰,发现艾兰也在盯着赵花看。
“你盯着她看什么?”林见清低声问
艾兰收回目光,摇摇头,嘟囔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觉得她命还挺硬的,全家人一个都活的都没有。”
车子晃晃悠悠地进了城,赵花在她们前一站下了车。林见清从车后玻璃看出去,看到赵花就跟在公交车后面走。
下错站了?
林见清收回目光,准备下车。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