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非在这一刻突然前所未有的领悟,他可能自信过头了。
他永远记得那晚徐立煊在车上说的话,那句“即便不爱”,可能徐立煊真的已经不爱他了,他爱上了别人。
而自己几分钟前竟然还会觉得留恋,会因他在这里沙发上坐了一晚而心情动荡,现在看来徐立煊脸色那么难看,一晚上没睡觉,都是因为这些热搜吧,毕竟根正苗红的省台主持人,从出道一直顺风顺水至今,怎么能跟“出轨”这样的字眼挂上钩?
何况对方还是台长儿子,别人又会怎么说他?
颂非突然想到,最开始他刚跟徐立煊在一起的时候,有看不惯徐立煊的人骂他是凤凰男,小县城里出来一穷二白的大学生,仗着自己有几分才华,就勾搭上了江浙沪独生子,骂他吃绝户的。
当时徐立煊虽然小有名气,但也只是大学城范围内,还没赚过什么大钱,小钱也都打给了家里,而颂非当时是同学圈子里家境较好的,所以那人骂的也不是言之无物。
但颂非气得够呛,在网上用小号跟他对骂了800多楼。
他现在想,他到底有没有真正认识过徐立煊?
离婚之后,徐立煊会跟台长儿子在一起吗?那个叫舒贝珠的?
如果说前几天他还有身份去生气质问,那他现在连质问的资格都没了,只剩下恶心。
恶心徐立煊,更恶心自己刚才的自作多情。
……
台长办公室,黑色沉木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一身唐装,桌子对面站了两个年轻人,正是徐立煊和舒贝珠。
舒康胜脸上挂着笑,但眼神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审视:“立煊啊,你这几年升得快,几乎变成台里当家的门面,中秋晚会也不是第一次交给你挑大梁了,大家都很信任你的业务能力。”
徐立煊脸上没什么表情,微垂着头,他身上还是昨晚那套衣服,从颂非家出来就赶来了这边,西装肩线已不如刚做出来时那样利落,但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像株被严霜凌寒折磨后的竹,露出疲态,但气节仍在。
舒康胜敲了敲桌面,话锋一转,“可今天热搜你也看到了,‘中秋主持全程冷脸’,这不仅是你个人形象的问题,这让我们整个晚会的喜庆氛围都打了折扣,给台里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
他说的是挂在热搜榜第一的那条,没提有关舒贝珠的,因为后者是他们个人的事,而前者却牵连到电视台。
办公室一时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