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泓光帝正在用午膳。
免了李医丞跪礼,又挥退宫人,心情甚好地发问:“夫人喉疾几时能好?”
他晚间得空,预备往隐园一探。
李空青伏在地上不敢起来,“臣无能,夫人病症有异,不敢妄下诊断。”
泓光帝笑意微凝,“你说什么?”
不过一小小喉疾,何来不敢妄断。
“朕记得,有个民间大夫,几剂药下去,夫人便开口说话了,他人在何处?”
邓伦略作回忆,答道:“那大夫被左武卫武威将军抢走,随军去韩王封地平乱,尚未归来。”
见皇帝陛下误会,李空青忙道出重磅下文,“夫人似乎怀有身孕,只是时日太短,臣学艺不精,不能确定。”
他擅长的是解毒,以及固本培元。
妇人方,他娘子能打他十个。
只此事微妙,李空青如何舍得让自家娘子涉险,自是隐下不提。
果然,就那一句,便直如平地起惊雷。
啪嗒,叮当,夹着芙蓉鸡片的象牙箸仓惶落地,泓光帝霍然起身。
哐当,哗啦,啪啦,食案翻倒,碗碟滑落,细瓷碎了一地。
汤水菜汁溅一身,泓光帝浑然不觉。
邓伦亦一阵晕眩。
好半晌才醒神,慌忙近前,为陛下清理身上秽物,呵斥小徒弟邓全,“愣着做甚,速取干净袍服来!”
泓光帝嫌弃邓伦碍事,一把推开他,三步并作一步,跨到李空青面前,“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朕没听清。”
李空青战战兢兢,机械地重复了一遍,“夫人,可能,有孕了?”
泓光帝又是惊又是喜。
夫人有孕了?
朕要当阿耶了?
朕,有后了?!
皇帝陛下压根没想过其他可能。
比如,怀孕不是真的。
再比如,孩子不是他的。
泓光帝心中激荡,在殿内来回踱步,越走越快,步子越跨越大,几乎是疾走了。
邓伦和他的小徒弟也很震惊。
俩人举着宽袖襕衫袍带,追着陛下,却一而再,再而三错过。
泓光帝都顾不得呵斥他们。
朕要有后了!
朕的大燕,有后了!
对了,那夜,朕似梦到月光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