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书揣测,大燕的历史进程,约莫在明之前,可能在唐宋之交。
红薯、玉米、土豆,三大耐活高产巨头,一个都无。
实在令人扼腕。
多少美食因此失之交臂啊。
遗憾虽多,不耽搁虞书下箸如飞。
鲜豆皮、百叶丝、嫩豆腐、嫩豆花,全往汤里怼。
再加点绿豆芽、白菜叶、韭菜叶。
换作大燕人叫法,分别是豆生,牛肚菘,以及韭。
韭菜名没变,还有个更风雅的名,草钟乳,可见其有多受大燕人喜爱。
最后上点脆崩崩的腌酸笋、腌芥丝,丰富丰富口感,提提风味。
这是第一轮,鲜着吃。
安泰正欲服侍陛下用食,泓光帝已嫌弃地摆手,“朕自己来。”
照着虞书的法子,来了个全套。
看看摆放在眼前的新鲜鸡片、鱼片、羊肉片,没忍住,全往暖锅里拨了点。
显是个无肉不欢的主。
陛下犹自不满足,“怎的没有鹿肉、獐肉、麂肉?”
安泰忙不迭赔笑,“大夫说,夫人眼下吃不得这些野味,奴婢们不敢敬上。庖间有熏制好的,陛下可要来些?”
泓光帝看了眼虞书,摇头,“罢了。”
虞书充耳不闻。
暖锅已咕嘟咕嘟开了,散发出又清又鲜、春意盎然的香气。
她飞快夹了一碗米线,正要大快朵颐,旁边伸过来一只碗。
虞书与碗主对视一秒,败下阵来。
还不得不把浸在银勺里吸汤汁的豆花,也分了一半出去。
泓光帝学着虞书样子,吸食了一口豆花,表情一顿,眉眼骤亮。
鸡汤的醇鲜,蔬菜的清鲜,冬菹的酸爽,尽入一口鲜滑。
那豆香虽浅淡,恰似流水春去又复来,归来时已鲜香满怀。
“此味甚好!”泓光帝赞不绝口。
安泰与白露等随侍之人,暗暗互看一眼,皆是一脸与有荣焉。
想要把上扬嘴角压下去,殊为不易。
虞书已开始嗦粉了,吃相略豪爽。
泓光帝便挑了米线来食。
不料那米线竟滑溜异常,他那象牙箸留都留不住。
虞书捏着双竹筷,憋笑。
泓光帝斜了她一眼,“夫人怎的不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