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心跳声咚咚不停,虞书不觉听入迷,人也渐渐迷糊起来。
等泓光帝登上观音阁,额头已是出了一层薄汗。
才把人放榻上,虞书被惊醒了,眼睛半睁不睁,一脸困顿之色。
泓光帝轻拍她后背,安抚道,“困就再睡会,朕陪着夫人。”
见虞书卷翘的睫毛扑了扑,又阖上了,泓光帝便也在她身侧躺下。
安静没多久,外面忽然喧哗起来,声音隐隐约约,扰人清梦。
虞书皱眉,似要醒转。
泓光帝伸手捂住她耳朵,把人藏进怀里,回头看了一眼,面色不善。
安泰才捧了清供果盘,放熏笼上,又忙不迭退出去善后。
却是一对主仆,皆衣饰华丽,容色不俗,自滴水崖另一面过来,突入禁道,欲上观音阁拜神,与便服骁卫起了争执。
薛立得了安泰示警,按剑而下,低声怒斥手下,“凭她是谁,再敢吵嚷,堵嘴拿下!”
骁卫得了准话,正要出手,一个年轻郎君突然蹿出来,带着俩仆人,抢先按住那对主仆。
年轻郎君横在两人身前,冲薛立行了一礼,告罪道:“大人恕罪,小子左武卫校尉赵烺,这就把人带走,稍后左武卫卫将军李猛大人,必会亲自上门赔礼。”
薛立冷冷看他一眼,并不答话,只不耐烦点了点剑鞘。
骁卫立即横刀出鞘,亮出冰刃,低低呵斥道:“还不速去!”
李家大娘子怒目相对,犹不服气。
赵烺气得两眼发昏,几乎是咬牙切齿,拉着人出了骁卫视线范围,便忍不住怒斥对方:“冲撞圣驾,这罪名,令尊大人来了也担当不起!”
卫将军若不是他直属上司,此事源头若不在他,他断不会淌这浑水。
早知李家大娘子张扬跋扈,不想竟这般鲁莽冲动,没脑子。
能封道锁路,在观音阁圈地歇息的贵人,还能是谁?定禅寺为何能在京畿占一席之地?不就是因为圣驾时有降临?
没见那些人知道她身份后,也敢不假辞色,刀剑相向?
遇上了,不说识趣的远远避开,还上赶着胡搅蛮缠,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赵烺头痛欲裂。
他怎么会有这么个阿娘?
净会添乱。
李家大娘子绝非良配。
还不如六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