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室终于恢复平静,侯在外面的宫人,悄然松了口气。
看来是没事了。
只是没多久,邓伦便派人来请。
崇政殿多少折子积压着,说好的去去就回,怎的跟断线鹞子似的,一去不回?
泓光帝才睡下就被唤醒,心情不大美妙,欲待起身,衣角一沉。
低头一看,夫人手心攥着呢。
试着抽了抽,攥得还挺紧。稍一用力,虞书眉心微蹙,似要醒转。
泓光帝哪还敢动,只好囫囵着脱下,赤着上身,着人另拿新的来。
朝服也被揉得皱巴巴的,尤其前胸后背处,没法看。
待泓光帝换好便服,再回转来,就见那祸本怀抱着他的白绢里衣,睡得呼吸细细,小脸薄红。
泓光帝心中一漾,眼神不觉柔软下来。
掖好被角,顺势便在床边坐下,盯着睡美人看,忘了时间。
倒把外间宫人急得不行。
战战兢兢,压着嗓子,催了又催,总算把泓光帝催动了。
“再过半个时辰,夫人若是还没醒,需得唤起,免得夜里睡不着。”
走前,泓光帝又叮嘱了一回宫人。
白露等人恭然应诺。
死里逃生一回,谁还敢有丝毫懈怠。
好在虞书不用叫,泓光帝前脚走,她后脚就醒了。
抱着泓光帝贴身衣物,发了好久呆。
这算是“睡礼”吗?
洗漱更衣毕,白露带小丫鬟奉上午食。
虞书在榻上坐定,忽觉察到不对劲,“逢春呢?”
白露面色一僵,低头道:“奴婢这就带她过来。”
虞书愣了一瞬,颔首道:“去罢。”
没一会,逢春便过来了,见了虞书便泪汪汪,揪着她衣角,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虞书默然。
是她疏忽了。
她摸了摸小姑娘脑袋,歉疚道:“是我,连累你了。”
想也知道,自己忽然晕倒,身边人少不得会受盘查。
园子里都是陛下派来的人,只有逢春一个外来的,且和她一样,来历不明。
逢春捂着嘴,连连摇头,稚嫩的脸上透着惊悸,看她的眼睛却盛满担忧。
虞书叹了口气,对白露道:“给逢春,办个良籍,找安泰,或高校尉,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