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个古怪又心狠的男人,陆小路怔忪一阵,嘴角浮起嘲意:“他的儿子遍布天下,在他眼里我恐怕都排不上名,不然当初也不会把我推出来履约。”
李渭南眼底深了些,说出来的话却轻飘飘的。
“想知道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陆小路本能地有些抗拒:“少爷,我从前什么都依你,但是这回我是真的不想回去。”
李渭南没像平常一样欺压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两人之间的那杆秤从倾斜变为持平,仿佛不是主仆,而是交往多年的好友。
“留在淮州,你就只能是暮阳山庄的下人。以你的医术,给我当小厮是屈才了,药谷才是你的归宿。不说继承药王的衣钵,至少能把陆家医术传承下去。阳麒麟我必须拿到,否则会很麻烦,你若不愿互换,那就带我去药谷,我亲自求药。”
陆小路虽不喜药谷的规矩,但让他向外人透露药谷具体方位却是不可能的。
当初他爹在外面云游,偶然遇见李渭南,两个性情古怪的人凑在一起成了忘年交。最后却因为一个赌约化友为敌,实在是一场孽缘。
对于当年的事,陆小路不甚清楚,只知道他爹输给李渭南,并且还是与治病救人有关,他爹为此一蹶不振了许久。
他不禁问:“当年少爷到底是怎么赢过老头子的?”
李渭南挑眉:“这是秘密。”
陆小路实在太想知道眼睛长到天上去的药王是如何败给一个外行人的,脱口而出道:“少爷告诉我,我就回去取药。”
李渭南唇边浮起一个浅笑,忍俊不禁道:“其实没你们想得那么高深,很简单,当时有个穷凶极恶之徒身中剧毒,药王不肯施救,那人就赖在门口不走。我们以此为赌注,赌他能活多久,谁的答案更接近谁胜。你爹说十到十二日,我说九日。”
陆小路知晓他爹不仅会用药,用毒更是一绝,已经到了可以看症状来确认死期的地步。这点他望尘莫及,于是越发好奇李渭南是如何做到比他爹更精确的。
李渭南对此的解释是:“因为我在第九天的时候把受那人欺凌的那对母女引了过来,还借了她们一把宝刀,羸弱之人也可以轻易砍下一颗头颅。”
“你——”
陆小路一噎,又觉得是李渭南做得出的事。
他没忍住跟李渭南一起笑出声来,也难怪老头子最后会气得再也不出谷,原本以为自己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