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作,帷帽下的眼睛眨了眨,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把桌上倒扣的陶瓷茶杯翻正。
这时,柜台后低声算账的老板和老板娘注意这边,两人走了过来,这茶馆老板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老板娘也眉眼和善,挽着利落的发髻。
“二位客官,这是……”老板看着卫祁一身血迹,吓了一跳,语气关切询问:“可是遇到了什么事?伤着没有?”
老板娘忽然想到什么,说道:“方才听过来的客人说,前头石桥那边闹了水鬼,还伤了不少人,两位莫不是从那边逃过来的?”
兰溪点了点头,隔着帷帽道:“是,我们正好路过,吓坏了。”
“哎呦,真是造孽!”老板娘一听,满脸都是同情,她转头对老板道:“当家的,快去打一盆干净的温水来,再拿一条帕子。”
“这位郎君,瞧这一身,热水马上就好,先洗洗手脸,也好去去晦气,再喝口热茶压压惊吧。”老板娘对着卫祁温声道。
很快,老板便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温水和一条干净的帕子,放在旁边的条凳上,对卫祁道:“郎君,这边请吧。”
卫祁抬眸,先看了一眼兰溪,兰溪对老板连连道谢,转头对卫祁轻声说:“去呗,洗洗也好。”
卫祁这才起身,走到水盆边,将修长的手指浸入温水中,一点点洗去指缝间干涸的血色。
他下意识地想转头看看兰溪,就看到兰溪在他起身后,悄悄伸出手,把他坐过的那张凳子,朝自己这边挪近了一些,两张凳子一时变得紧挨在一起。
挪完之后,她又端正坐好,好像什么也没做过,卫祁没说话,只是低头洗手,看着清水里晕开淡淡的红,他的眼里也荡开一层柔和。
卫祁洗完手后,拿帕子擦了擦脸,老板娘见他洗的差不多了,过来说:“郎君洗好了?这水脏了,我端走了。”说完,老板娘利落地端起水。
“有劳。”卫祁微微颔首道谢。
老板娘笑着摇摇头,端着水盆转身离开,刚放下水盆看见旁边倒茶的老板手指被烫伤了一下,她有些着急地上前查看:“哎呦,你这傻人!毛手毛脚的!”
老板娘捧着丈夫的手指吹气,老板憨憨地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转身去照看炉火时,顺手将老板娘耳边滑落的发丝轻轻拢了回去。
在这茶香炭火气的小小茶馆,二人在柴米油盐浸润的小日子里牵挂着对方。
卫祁的目光静静落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