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痛,不会起泡。”
卫祁顺从地把手浸入冰凉的水中不再说话,兰溪皱着眉头专注地看着他的伤口,觉得问题不大,许久后用干净的旧布巾包住他的手,抬头就看见卫祁就这样静静的盯着自己。
卫祁穿着一件素白的里衫,衣襟微微松着,露出一点清瘦的锁骨,墨黑的长发未束有些湿漉地披在肩头。
水汽蒸腾后他的脸没有白天那样苍白,反而带着玉质的温润,眉眼被湿发衬得更加漆黑深邃,长睫像沾水的蝴蝶翅膀,如水的眼眸就这样看着她。
都说灯下看美人,可是隔着昏黄的灯看这沾了夜露的书生,也是说不出的柔和俊美。
兰溪被看得一阵慌神,目光不经意掠过卫祁披散着有些凌乱的长发,便站起来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拿起一把桃木梳子。
“你的手不方便,我帮你梳发吧,你坐着就好。”
卫祁有些意外,还是依言坐在梳妆镜前,兰溪站在他身后,轻轻捧起一缕他的头发,像是丝绸一般微凉柔顺的手感,兰溪小心翼翼地用梳子向上梳理,生怕弄疼了他。
窗外的雨声渐小,变成了淅淅的小雨,兰溪闻着卫祁身上的香味,那是皂角香还混着别的说不出的清淡柔香,兰溪抬眼看到铜镜里卫祁如玉一般的面容。
兰溪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里的一个猜测:“卫郎,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就是……你是不是短视?就是目不能远视,看不清远处的东西。”
兰溪想着说不定卫祁是个近视眼,其实他根本就没有看清过自己长什么样,不然她实在找不出什么理由解释他这样漂亮的人对自己画的这张脸的包容度。
“不曾。”卫祁淡淡回答,随即他又发问:“为何有此一问?”
兰溪抿抿嘴,想了想开口:“因为我长得并不好看,甚至……有些奇怪,你看我的脸,却没有被吓跑,还愿意与我相处。”
卫祁听了却微微一笑:“这世上美丑之分本也不该只看一张皮囊,况且莫说是人了,就是有些精怪千变万化的皮囊也难掩其本质丑陋,但你不是。”
兰溪梳头的手顿了顿,卫祁却轻笑着继续说下去:“反观我,像我这样来历不明,身无长物,还惹上一身麻烦的怪人,旁人唯恐避之不及,兰姑娘你也不是没被我吓跑吗?还对我颇为关照。”
听着卫祁这样的回答,兰溪有了一丝触动的微妙感觉,她放下梳子,指尖无意识擦过他微凉的发梢,她的思绪也被缠绕着,鬼使神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