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后,我看了眼手机,连七点半都不到,果然是大忙人行程,八点起飞,不得五点就起床啊?也真亏爸起得来。
咖啡因早过劲了,我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又累又困,十分想躺在床上玩手机玩到自然入睡,又想泡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但胃袋率先发难,大声强调着自己的优先级,我饥肠辘辘地打开冰箱,发现除了里面一瓶毫无滋味的东方树叶和半块老姜之外空空荡荡,连一百大卡都凑不齐。
跟浑身的懒细胞经过好一番斗争,我终于认命地换上外套,踩着洞洞鞋出门了。
早晨的空气难得还没被汽车尾气大肆污染,闻起来有股清新的甜香味,让人精神为之一爽。几只喜鹊在枝头喳喳喳地你一言我一语,显然对我昨晚的经历毫不知情。
路边的手抓饼摊生意兴隆,饥肠辘辘的食客捧着油腻腻的纸袋子,还没来得及从推车边走开,便大口咬着烤得咸香酥脆的手抓饼,再用滚烫的豆浆送下肚。
不过那油的味道闻得我一阵反胃,我脚步一转,决定去吃点清淡的。
这也直接决定了之后发生的事情。
在蒸碗老豆腐点了一碗少卤多豆腐的豆腐脑,再加上一根新炸出锅的油条,我坐在逼仄小店的长板凳上,嗅着热气腾腾的食物香味,稍稍找回了些往日生活的平静感。
室外阳光下,剥皮怪也显得不再真实起来,也许,昨晚真的只是我生活中一段讨人厌的插曲呢?噩梦该有的要素它都有,当然咯,不该有的它也有,这多半是想象力太丰富的恶果,写小说的人总难免要付出的代价。
无论发生什么,生活总要继续,不是吗?
尽管我内心的一部分仍然像福克斯·穆德一样,坚信真相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但等热乎乎的豆腐脑下肚,我已经放弃无谓的纠结,打算顺其自然,先吃饱眼前这顿再说了。
旁边食客引起我的注意时,我正吃得投入,手里拿着最后半截油条准备去蘸豆腐脑,大姐打电话的声音就这么钻进了我的耳朵,仿佛冥冥中自有天意似的——“跟你约好了老地方见面,你人跑哪儿去啦?”
不知道对面回了啥,大姐的火气更旺了点:“谁跟你约过其他老地方?拿不准你不会问?长着嘴光吹气呢?”
“给你十分钟,再不来我就走了!”
我都没注意到手里的油条差点把豆腐脑的碗顶翻了,妈的,我可真傻,傻透了!呆头鹅肯定都比我反应快,我在心里痛骂自己,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