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关东山说再见,不过,光急可是急不来的。
按照洛芮的说法,我们需要赶到崇右站,在下午四点发往北章的列车上,找到那个穿制服、留小胡子的男人,将信封交给他,任务才算完成。
统共四步,我们已经完成了其二。
乐观点看的话,生死劫都熬过来了,难道还差最后一哆嗦?
交换这个看法时,我、丁诺、洛芮三个人正坐在摇晃的火车上,我和洛芮并排,丁诺坐在对面,我们中间是一张单薄的木板桌,桌面上渍着陈年油污。洛芮对任务完成信心十足,丁诺谨慎地表示赞同,我盯着不规则的污渍形状,在心里推测曾经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乘客究竟是吃了什么玩意儿,才留下这么一片痕迹。
“你们俩坐着,我去找那个小胡子。”丁诺忽然站起来,撂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座位。
“喂。”等丁诺走远,洛芮用胳膊肘怼了怼我,我还在认真地观察桌面,只听她小声问到,“你们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我装傻,一边想,那块污渍看起来像是从《呐喊》里跑出来的,胳膊上立刻又挨了一肘子,洛芮嗓音飘飘的:“还能是什么?你有意躲着丁诺呗。”
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我愣怔地抬起头,对上她的目光:“人家一直在看你,结果你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小关,你把人家弄糊涂了。”
“人家?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说话吗?”
“别岔开话头,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我撇撇嘴:“好吧,这是用眼睛你观察出来的,还是靠灵媒的读心术读出来的?”
洛芮翻了个白眼:“你们俩的情况还需要读心术?”
她语气这么肯定强烈,我简直要怀疑自己了:“你到底看出什么来了?丁诺哪里糊涂了?”他明明全程表情严肃,跟开会一样。
我尽力克制头脑里感性的部分,告诫自己理智一点,别再头脑发热,胡思乱想,尤其那一针阿莫西林之后,树林里发生的那一切更像是一个绮丽旖旎、却并不真实的梦。
对,不真实,这里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就像他不是土匪寨子里的三当家,我也不是任人宰割的替罪羊,离开关东山后,我们终将回归自己的生活。
洛芮说了些什么,但都轻飘飘地从我耳边飞了过去,我茫然地眨眨眼,对她忽然抓住我的手表示疑惑:“怎么了?”
“别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