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
粉笔在黑板上碰撞出好听的声音,随着手指移动,白色的粉末“唰唰”落下。
同样的白色也染上了手指和大半个手背,钻进我的鼻孔,落在头发丝上。我胳膊上戴着个袖套,格子花纹,两端有松紧带,样式老旧,靠上的一侧落满了粉笔灰。我不禁疑惑,这玩意儿我小学毕业后就再没见过了,这年头谁还戴袖套啊?而它此刻戴在我自己胳膊上,那就更加莫名其妙。
写到一行字的最后,我的手指从右上到左下,画出一个逗号。
等等,逗号长这样吗?
我从黑板退后一步,看着眼前这行粉笔字,心底的莫名其妙平添了一丝森然凉意。
黑板上写的是“床前明月光”,但,又不是床前明月光。
怎么说呢?五个字是从右往左写的,这没什么,可所有的笔画和偏旁部首也都是从右往左的,看起来就相当奇怪了:“床”的广字头仿佛被人一耳光把撇扇到了另一边,“月”像生闷气似的背往后一扭,“光”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再一看才发现人家站累了,换了只脚翘起来……
镜像字。
这诡异的玩意儿真是我写的?
我盯着自己拿粉笔的左手,陷入恍惚。
这好像也不是我的手,我是说,它很像我的手,没错,轮廓、皮肤、指甲、骨骼都是真货,连小拇指指根的痣都如假包换,唯一的问题是,那颗痣在我右手上,而不是左手。
别急着说我记错了,这点我还有自信,好吗?毕竟我每天至少要用这双手做一千件事情呢。
我放下粉笔,握紧左手,又松开,然后换右手,正打算重复一遍的时候,背后忽然有个小女孩儿“咯咯”笑了一声,紧跟着,一个小男孩“哈哈”笑起来,跟被传染了似的,之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孩子笑声,夹杂着“夏老师,你怎么啦”的孩子气问话。
仿佛有只看不见的手忽然按下了“开始”键似的,砰——空气一下子闹腾起来。
“夏老师!”
我转过身,跟一教室的小孩儿面面相觑,硬生生咽下了涌到喉咙的惊叫。
“我,老师没事。”我听到自己说,一边在心里告诉自己,别紧张,只是又一个噩梦世界罢了,诡异才是应得的,至少,讲台下边的小孩儿看起来都是人类儿童,不是剥皮怪物,也不是持枪歹徒。
以我最近的运气来看,算很不错了。
“你们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