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瑞秋·格林说的,世事不总按照我们的意愿发展,要我说,这话一点没错。
另一句话,则叫做否极泰来。
纸片空无一字,可我认为——或者说我更愿意相信——纸片的确是洛芮留给我的,上面也本该有字,如果不是被双马尾抢先拿走的话。同时,也亏得是字消失了,不然,不管那条薛定谔的留言内容是什么,我都不希望被双马尾看到。
你们当然已经看出来了,我不喜欢双马尾,原因嘛,我很快就会讲到了。
在那之前,请允许我再绕一点“远路”——吴尤——那个在快餐店拿走黄色直柄雨伞的男人,我也是后来才意识到,他才是这个噩梦世界最关键的一环,或者说,他手里的黄色雨伞。
究竟是我先想到了黄色雨伞,还是它先找上了我,这很难说,听到头顶响动时,我已经陷入了浅眠,梦境细碎、凌乱,仿佛白炽灯下未消泡的肥皂水,头顶的金属撞击声则像是一根棍子,呼——啪!狠狠抽上了水面。
我睁开了眼睛。
响动还在继续,比刚才更清晰了些,但不算特别响,一旁的双马尾还在床上沉沉睡着。
宿舍的天花板上有个空调通风管道口,半夜有时能听到风声,但撞击声还是头一回听到,我从床上探出半个身子,格栅门不知怎地不见了,露出一个黑洞,一根粗粗的绳子垂下来,我先是震惊,一时间还以为谁要大半夜上演“劫狱”戏码,随后才反应过来,不,不对,那不是绳子。
是雨伞,一把扭曲的、被抻长的黄色直柄雨伞。
我睁大眼睛,盯着颜色明亮的伞布,在沉闷的钟表“嘀嗒”中,心里的震惊变成了疑惑和不安,还有一丝对未知的恐惧,后背有点痛,因为我一直歪着身子坐。
我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问题,并不是这把伞为什么会大半夜出现在我的宿舍里,也不是为什么这伞看上去疲软无力,活像是从萨尔瓦多·达利的画作里走出来,不、不、不,而是——伞柄哪儿去了?
没开灯的宿舍光线不足,却还看得出,变形的伞身几乎从管道口延伸到地面,而伞柄却隐藏在黑暗中,我仍然记得几天前在快餐店里,吴尤拿起它的样子,它有一个弯弯的伞柄,就像你在《雨中曲》看到的那个。
吴尤怎么会把伞丢在这里?还是说,伞柄还握在他的手里?
没来由地,一幅诡异的画面从我脑海里冒了出来——吴尤趴在通风管道里,也跟神奇先生一样,整个人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