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你说那狗贼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我都那么骂她了,她竟然还给我封官!”
聚义堂的后厅里,路从正满脸烦躁地抓着脑袋。
李明珠靠在床头,一口干了一大碗药,被苦得说不出话,喝了路从给她倒的水,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能勉强开口:“还能是什么意思,想让咱们继续内讧而已。”
见她仍是疑惑,便继续出声解释道:“你可知明明那晚蓝金可以杀光我们,但她却没有这么做吗?
无非也就是两种可能,一来是圣上下旨,让蓝金不要闹出大动静,毕竟如今不是乱世,咱们又不是那等罪大恶极之匪,贸然将我们全杀了,定会引起市井恐慌,实在不划算。”
“这其二,”李明珠手中摩挲着杯沿,回想着蓝金当日对她的态度,“也许是她临时起意?觉得我们可以做一把襄助招安的刀。”
“你说朝廷想让咱们招安?”
听到这话,李明珠简直要给这直脑筋翻白眼了,恨铁不成钢地道:“当日蓝金自己不是说了吗?!双耳于你难道是摆设不成?”
路从有些心虚地摸摸鼻子,经她一提就想起来了,“自是记得、记得,只是咱当时光想着担心你了,又怕你真生咱的气,再顾不上别的了。”
李明珠本就没有怪她的意思,她一个铁骨铮铮的大女子,那天接住倒下的她时,眼眶都是刺目猩红。
兀自叹了口气,她从榻上坐直身体,握住路从的手,认真道:“路姐姐,你可信任于我?”
“那是自然。”
“那你便按照我说的去做,想必过几日,就会有回应的。”
她示意路从低头,对她耳语几句,路从虽不解,却还是朝李明珠点点头,转身出门。
她走后,李明珠也披衣下榻,大抵是叛乱那晚受到惊吓,又吹了风,情绪波动也大,当天回来便染上了风寒,一度高烧不退,吃了好几副药,又养了这些日子,直到现在才恢复了些力气,能在旁人的搀扶下走走。
李明珠把外面守着的冉冉喊进来,她在兴龙山时间不长,路从和冉冉就是她唯二可以信任的人。
“去帮我找件厚实的大氅来。我要出去一趟。”
“欸呦喂,我的小祖宗,你还病着呢,外头刚落了雪,要是再冻着,都不用你亲自动手,路姐就能把我切成块儿喂马。”
李明珠被她夸张的话逗笑,“放心,有我拦着,不会把你切块儿的,怎么着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