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家别墅是典型的欧式风格。
奢华的外表,内敛的细节,透着上流阶层的从容。
游祀语下车往卧室走,白知晏在她身后,将购物袋一一取出,分门别类地放在衣帽间。
青年脊背挺直,摆放衣物时利落又不失讲究。偶尔动作微顿,不过几秒就恢复如常,行云流水般妥帖得无可挑剔。
二十分钟后,白知晏将所有东西整理好,他沉默地站到一旁,视线落在游祀语身上。
他注意到游祀语换了套衣服,款式很新,颜色也很适合她。
游祀语懒散地半倚着沙发,扫过白知晏的脸,“看不出来你手脚还挺麻利。”
白知晏依旧是温温和和的模样,“这是我该做的。”
游祀语扬眉,起身走到白知晏面前,轻慢地观察他,居高临下的姿态,像是在审视自己的新玩具。
片刻后,她倏地伸手,将白知晏的眼镜摘掉。
那双被遮掩的深眸猝不及防地暴露,如同深夜的湖水,藏着无尽的暗涌。
游祀语把玩着镜框,轻哂道:“不戴眼镜的样子,倒是顺眼多了。”
强烈的注视让白知晏略微无措地睫毛轻颤,他面上若无其事,“我眼睛不适合见光。”
“哦。”游祀语应了一声,将眼镜重新戴回白知晏脸上时,手指有意无意地拂过他的眼尾。
白知晏的瞳孔微缩,他垂下眼,仿如温顺的猫。
游祀语大约是玩得无聊,抬起下巴,命令地开口:“去倒咖啡。”
白知晏点头,转身离开。
那清削的背影莫名有股不可摧毁的韧劲儿,像是生来就习惯承受风雨。
真是一个无趣的人。
成为一团烂泥还是一块磐石,就看她怎么揉捏。
……
被游祀语厌恶的青年,在夜晚时分轻易地进入了上锁的房间。
与白日逆来顺受的姿态截然不同,他几乎是直勾勾地盯着床上入睡的少女。
漆黑的双眸,含着兽类的锋芒。
白知晏的眼睛不但没有任何问题,而且夜视能力强到惊人。
因此他甚至能将游祀语的睡时状态看得一清二楚。
游祀语呼吸很轻,睡颜安静纯美,平日的凌厉都消散无踪。
宛如易碎的琉璃。
可这脆弱的外表下,却是蛇一般蛰人的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