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诗情心中疑云翻涌,面上却未显半分。恰巧苏云鹤以男子不便为由提出先回内院歇息,这个小插曲便暂且揭过。
待他走后,韩诗情收敛心神,坐到沈氏对面,温声问道:“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沈氏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色有些飘忽:“没什么事,只是心中烦闷,听闻你这解忧阁是个开解人的地方,便来与你说说话。”
话虽如此,可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别说韩诗情,便是一旁伺候的杨雨露都能看出她满怀心事。
荀素雪在一旁忍不住道:“姨母,你明明……”
“素雪。”沈氏轻声打断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莫要多言。
韩诗情看在眼里,心中了然,却也不追问,只顺着她的话说:“夫人说的是,解忧阁本就是让人解忧消愁的地方。你想聊什么,诗情都愿意听。”
于是,两人便从京中时兴的花样聊起,说到近来的天气,又提及永昌侯府院中那几株开得正好的秋菊。
沈氏起初还有些拘谨,渐渐便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些。只是有好几次,她几乎要脱口而出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转而说起旁的事情。
荀素雪在一旁看得着急,却又不好插话,只能不时给韩诗情递眼色。
一个时辰过去,茶已凉透。
沈氏起身告辞,神色确实比来时舒展了些许。她握住韩诗情的手,轻道:“今日与你闲聊许久,心里舒坦些了。你是个通透的人,说话也中听。”
韩诗情温婉一笑:“夫人过奖。若觉得舒心,日后常来便是。”
“好,好。”沈氏点头,又朝荀素雪道,“咱们回吧。”
荀素雪搀着沈氏离去,临出门前,还神色复杂地看了韩诗情一眼。
送走她们二人,韩诗情坐回椅子上,望着窗外出神。
今日这番闲谈,她虽给了沈氏一些情绪上的安抚,可那根本的问题显然未解。沈氏心有隐痛,碍于身份、顾虑,或是别的什么,终究没能说出口。
不只沈氏,这封建社会中生存的女子,又有多少是如此?
她们怀着满腹心事而来,有些能说,有些却只能藏在心底。
韩诗情忽然想起现代的匿名线上咨询。
在那个时代,隔着屏幕,对方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反倒能让许多人卸下心防,倾吐一些不敢说、不能说的秘密。
若是在这个朝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