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门!开门!”
听着刘屠夫不断在外叫嚷,魏珍荷虽心中仍有些无措,眼神却已决然。她深吸一口气,便要出门应对。
苏云鹤抬手虚拦:“我去便可。”
魏珍荷有些迟疑,韩诗情向她投去一个可以信任苏云鹤的目光。她这才安下心,对苏云鹤行了一礼:“有劳苏公子。”
苏云鹤回以微笑,独自走出门去。
他一身胜雪的白衣,身形清瘦,手中玉骨折扇轻摇,瞧着白净文弱。可立在门前台阶上时,却让刘屠夫没来由地升起几分怯意。
刘屠夫心里不自觉打起鼓来,嘴上却不肯服软:“你们快把人交出来!”
苏云鹤并不答话,只缓步走下台阶,目光寒若冰霜。他极少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可对面是伤了韩诗情的王氏之子,此刻又来闹事,若非一向修养良好,恐怕早已出手教训。
刘屠夫被他的气场所慑,又想起他昔日救郡主一事,知他身手不凡,不自觉后退半步。
直到他站定,看似并无动手之意,刘屠夫才稍定心神。
转念一想,自己有理在先,又比对方强壮许多,何须怯懦?这便给自己鼓了鼓劲,挺起胸膛道:“把我媳妇交出来!”
“可以。”苏云鹤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只要她愿意,她想何时归家,都没人拦她。可若是她不愿意……”
他没往下说,意思已不言而喻。
刘屠夫心知魏珍荷根本不愿回去,对方这话全然是在敷衍,不由怒道:“别给老子玩这花花肠子!她被你们教唆,如今连家都不回,这不是你们扣住她的理由!”
苏云鹤摇了摇扇子,仿若未见他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只道:“我的话已说得很明白,请回吧。”
说罢便要转身回阁。
刘屠夫气急,却也不敢跟上去理论,只是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为拦住他,扬声叫骂:“你,你凭什么做主?这解忧阁说是女子待的地方,有你这男子在!算怎么回事?”
苏云鹤脚步顿住,冷眼望他:“我是解忧阁的东家之一。”
“东家之一?”刘屠夫嗤笑一声,语带嘲讽,“怕不是那韩诗情的姘头吧?看着冰清玉洁,内里竟——”
他话未说完,只觉面前一阵风闪过。
不过瞬息之间,苏云鹤已至他身前,左右开弓,连赏了他两个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暮色中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