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张贴出去第五日,报名参加的绣娘已有二十余人。
裴栩生坐不住了,来到前厅,一见到苏云鹤便叹道:“你们这主意,究竟有几分把握?”
苏云鹤神色从容,并无半分急切:“别急,这个结果我们早有预料。所以,还需为她添两把柴,此刻那人便在阁中。”
话音刚落,荀素雪随韩诗情自内厅走出,身后跟着丫鬟墨蕊。
“郡主?”裴栩生拱手行礼,面露疑惑,“你便是那两把柴?”
“我不是。”荀素雪微笑着摇摇头,将墨蕊拉到身前,“她才是。”
她转身向韩诗情道:“韩姑娘,我便将墨蕊交与你们了。”
韩诗情含笑着应。
在裴栩生不解的目光下,墨蕊当场写了一封倾诉信笺,递给杨雨露,请她在无人时贴在互助倾诉墙上。
信中写道,她是一位高门里的丫鬟,自幼跟随主子,情分深厚。她有一门手艺,近日正逢着个能施展的机缘。
这机缘若是错过,往后再无可能;可若去了,便要离了主子。
此事她如实禀了,主子心善,只说若她想去,便放她去;若在外头磕着碰着,或是累了倦了,再回来便是。
主子待她这般真诚,反倒令她越发舍不得走。可那桩机缘,她终是难以割舍。
不过两日,这封信笺便得了许多女子的匿名回复,皆劝她莫要错过这次机缘。
如今告示贴出有七日,孙氏想来已知晓此事,正自犹豫不决。待见了这封匿名倾诉,知墨蕊与自己处境相似,定会感同身受。
“这是第一把柴。”韩诗情对裴栩生说,“你莫着急,再往后瞧瞧。”
比赛当日,墨蕊站上了赛台。
可孙氏仍未到场。
比赛结束,墨蕊以碾压全场绣娘之姿,夺得魁首。
裴栩生大失所望。
赛后他又来解忧阁,想问一问接下来如何是好,却见韩诗情与苏云鹤正悠闲对弈。
“你们……还有心思下棋?”他蹙眉道,“比赛已结束了,她还是没来!”
他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韩诗情与苏云鹤却仍凝神于棋盘中,一个道“稍安勿躁”,另一个也只说“火候将至”,竟似全然不理会他那火烧眉毛的模样。
待对弈已毕,韩诗情唤杨雨露将墨蕊的绣品挂于阁外,供人品鉴两日。
这才转向裴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