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鹤察觉韩诗情神色有异,在她身侧坐下,温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月色清寒,映得她眉间那一抹凝重愈发动人。她又看了一遍那封信笺,指腹在笺沿轻轻抚过,才抬眸看向苏云鹤。
“有人提醒咱们,”她轻声说道,“有人要对我们出手,近些日子需小心行事。”说罢,将信笺递过去。
苏云鹤伸手接过,就着月色细看。
这封信笺写得潦草凌乱,显然有意掩饰自己的字迹。
信中说沈崇海是永昌侯沈崇江的胞兄,圣上下旨严办,永昌侯碍于圣意不好说什么,可心里必然记着这笔账。解忧阁和绫罗庄是始作俑者,让她们千万提防着些,莫要大意。
将这信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递还给韩诗情,苏云鹤的语气平和依旧:“栩生那位故友,能把天子的圣旨请下来,想来你不担心永昌侯来生事。”
顿了顿,他又问:“所以,是这信笺有异常之处?”
韩诗情接回那封信笺,与手中其他的一起理齐,收进袖中。
她没有即刻回答,而是定定看着苏云鹤的双眸,沉吟道:“裴公子那个故友……究竟是何人,公子可知晓?”
彼时一阵夜风拂起,廊下的灯笼轻轻晃了晃,光影在苏云鹤眉间一掠而过。
“栩生没告诉我。”苏云鹤摇摇头,回望着韩诗情,又问,“这信笺究竟有何异处?”
他的神色如常,韩诗情却觉得,那双温和的眸子深处,似有什么东西敛着。
她终是没有多问,只道:“我需再去确认一下。公子随我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她起身,往内厅走去,苏云鹤跟在后面。
月色将两人的身影投在青石板上,一前一后,又渐渐被门扉遮住。
内厅里烛火通明。
杨雨露按照韩诗情交代的,从柜中取出一摞信笺,在桌上码放整齐。
“姑娘,公子,这是那位夫人近几个月来的所有倾诉信笺。”
韩诗情颔首,在桌边坐下,抬眼看苏云鹤。
苏云鹤会意,拿起最上面的一封,坐下细细翻看。
字迹映入眼帘时,他眉心微动,已明白了韩诗情方才忧心何事。
他继续往下看。
来信这人,看这手字、这措辞,应是出身高门的夫人。
第一封信笺里说,她的夫君相中了旁的女子,想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