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沉得可怕,一步一步走到沈静涵面前,死死盯着那只镯子,仿佛要将它看穿。
沈静涵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转念便有了计较。
“方姑娘。”她说。
“哪个方姑娘?”沈崇江下意识追问,内心隐隐已有答案。
很快,沈静涵道:“方芷芸方姑娘。她感激我娘助她出火海,送了这镯子给我。”
想了想,她又补充:“昨日便是因她做客,才回来晚了,她知我受罚,便来祠堂陪我。”
她字字句句,仿佛故意往沈崇江心窝子上捅。每说一个字,沈崇江的脸就更沉一分,待她全部说完,沈崇江已经气得浑身发颤。
“谁许你和她来往!把镯子给我!”他厉声道,手掌摊在她面前。
“不给。”沈静涵想也不想便拒绝,另一只手护住腕上的镯子。
这两个字彻底点燃了沈崇江的怒意。
“你——”他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你想清楚,给不给?”
沈静涵垂眸不语,态度却已是明明白白。
沈崇江怒极,猛地转身喝道:“来人!取家法来!”
家仆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了竹板回来。
“我再问你一遍。”沈崇江用竹板指着沈静涵,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给不给我?”
“不给。”沈静涵抬头望着他。
“啪!”
竹板狠狠抽在她后背上,那声音清脆得骇人,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
沈静涵痛呼一声,身子一颤,咬着唇,闭上了眼睛。
“给不给?!”沈崇江又问一次。
“不给。”她仍是那句话。
“啪!”
第二尺又落下来,比方才更重。
沈静涵又痛呼一声,秀眉紧蹙,却仍是摇摇头,“不给。”
沈崇江勃然大怒,第三竹板高高扬起,正要落下——
“你若毁了它,娘便再也不肯回来,你也会失去我这个女儿。”
沈静涵的声音很轻,可就是这句话,让沈崇江手中的竹板悬在了半空,落不下去。
祠堂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沈崇江举着竹板的手微微发颤,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那些翻涌的怒火,被这句话浇灭了大半,只剩下满脸的颓然与疲惫。
良久,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