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休息了,“倒是桐来得不是时候了。”
程冉笑着摇头,叹道,“实则是冉抢了汝的位!”半真半假的话,让徐桐心中咯噔了一下。
程冉说完又往一旁挪了挪,“请坐。”
二人跽坐于床上。
“上茶汤来。”
“诺。”小童说完便往火炉那儿去了。
徐桐忍不住问道:“军师,你去游说颖川士族有几成把握啊?”他来这的目的便是打听此事。
程冉与他对视一眼,将手打开放在他面前,徐桐不解,又望向程冉,只见人笑着摇头道,“实则不出五成。”
徐桐忽地瞪大了眼睛,立起上半身,“那该如何是好?桐本以为,军师揽下这活,定有九成把握,哎!以主公对军师汝的宠爱在乎,恐不会让军师独往啊。”
程冉只保持着脸上微笑,静静看着他,
徐桐被看得心里发毛,“军师,桐想着,军师是否能将桐带在身边一齐前往?桐愿助军师一臂之力。”
程冉从他来时,便知道了他心中如意算盘。
但想着借她的功勋自己不出分力就往上走,也没那么好的事,“可主公同冉说你不愿前往。”
徐桐有些讪讪,主公竟连这等小事都同她说了,他双手抄在袖子里,道:“可不是桐推辞不干,若是军师你不在,桐恐怕进了那颖川的城门,就没有活着出来得时候了,何况士族们并不待见我这等贫民,门槛都进不去啊。我又何苦自找辱受。”
程冉将手置于靠几上,淡道:
“徐孟荣,当初我向主公举荐汝,乃是认为,汝虽出身寒微,却是一忠义敢为之士。若我不来,莫不是让主公亲自前去游说不成?为人谋而不忠乎?”
程冉半阖眼皮,轻叹了一口气,似笑非笑盯着徐桐。
徐桐被盯着有些无地自容,他垂下头去。
小童适时提着茶汤过来。
作势要为他掺一碗茶。
徐桐忙起身告辞,匆忙地连斗篷都忘了。
半晌后,程冉让小童给他送去。
小童回时,带来一封信,程冉皱着眉接过,看也没看,丢进盆里,烧了。
直到化为灰烬,程冉才嫌弃移开眼。
小童还欲再去打了热汤来,程冉却唤住了他,道熄灯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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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钧风雪灌顶,刘迢披着斗篷出了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