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中心的侧厅被临时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货币处理中心”。
原本堆放货物的水泥地面，此刻被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防尘塑料布，但这依然无法完全隔绝从地底渗上来的阴冷湿气。
几盏从警用装甲车上拆卸下来的强光探照灯被架在三角架上，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如白昼，甚至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清晰可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混合气味——浓重的火药硝烟味、陈年霉味、还有一股纸币油墨特有的刺鼻味道。
这种味道让习惯了办公室清净的审计员们有些不适，但没人敢表现出丝毫的懈怠。
“怀特局长，这……这也太多了吧。”
一名年轻的审计员站在一个被暴力破开的巨型保险柜前，声音有些发颤。
保险柜的门扭曲地耷拉着，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钞票：有崭新的百元大钞，有被胶带缠绕得严严实实的旧钞，甚至还有用报纸包裹的硬币。
那些钞票像是一座小山般倾泻而出，散落在地上，甚至溢到了过道里。
怀特局长深吸一口气，推了推滑落到鼻尖的眼镜，强压下心中的震惊。
他从事审计工作三十年，见过无数账目，但如此直观地面对堆积如山的非法现金，这还是头一遭。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有些沙哑：“所有人注意，按照标准流程，分区清点。注意安全，这些钱上可能带有指纹或者其他生物检材。”
“知道了，局长。”
应答声此起彼伏。审计员们迅速分成几个小组，每组负责一个区域。
他们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白手套、点钞机、封签纸和记录本，动作熟练地开始工作。
“滴滴滴——”
点钞机的蜂鸣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密集的电子音浪。
一名女审计员正对着一堆崭新的钞票进行清点，她的手指在钞票边缘快速捻动，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
然而，当她拿起一叠用橡皮筋捆扎的钞票时，眉头却皱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发现，这叠钞票的最上面几张是真币，但中间却夹杂着几张印刷粗糙的练功券，最下面几张又是真币。
这种“三明治”式的造假手法，在地下黑市并不罕见，但在如此巨大的现金堆里，这种“以假乱真”的伎俩却显得格外刺眼。
“发现□□混杂，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