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我曾经对你的‘独裁’。我总是以为，我可以为你安排好一切，以为我可以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但我错了。我的控制欲，我的自以为是，反而把你推得更远。”
伊恩说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他走到沙发旁，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迪克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在狱中的那段日子，”伊恩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陷入了回忆，“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以前在我耳边喋喋不休的样子，想你有没有按时上药，想你……”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了一些，“有没有一瞬间……也在想我。”
迪克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强大、冷静自持的男人，此刻却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他想起自己在医院时，只看到了伊恩处理各种危机时的果断和冷酷，却从未想过，这个男人内心深处，还藏着如此深的伤痛和思念。
“伊恩……”迪克的声音哽咽了。他伸出手，颤抖着抚上伊恩的脸颊，指尖触碰到那微凉的皮肤，感受到他眼底的疲惫。
突然，他动作一滞——在耳后有一片淡粉的伤痕，向下延伸进衣领。
“这是……”
迪克的声音颤抖，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疤，“对不起……对不起伊恩。我太自私了，我只顾着自己的感受，却忽略了你。你在医院里，明明受了伤，却还要强撑着处理一切。我……我还跟你吵架，我……”
迪克说不下去了，泪水夺眶而出。
伊恩握住迪克的手，将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眼神温柔而坚定。
“事情已经过去了，迪克，我们都有错。”
伊恩轻声说，“我不喜欢你一直为过去自责。我希望你变回那个会在我办公室偷吃甜点、会笑着说我‘太严肃’、会拉着我去海边散步的迪克。那个会在我累到睡着时，轻轻给我盖毯子的迪克。我只需要你，只需要那个快快乐乐的迪克·格雷森，回到我身边。”
迪克泪眼朦胧地看着伊恩。他看到伊恩眼中的真诚和温柔，看到他对自己毫无保留的接纳。他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了。
“伊恩……”迪克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仿佛在呼唤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伊恩没有说话，只是温柔地吻住了迪克的唇。
这个吻，没有往日的激烈和占有，只有无尽的温柔和包容。
迪克闭上眼睛，回应着这个吻。